“炸茅坑不要命了”身邊的薛老爺子還沒緩過勁兒,又被這消息氣得不輕,對駱窈道,“薛崢呢,薛崢那小子跑哪兒去了你去把他給我叫回來”
“這群倒霉孩子,真是竹竿上插雞毛”
駱窈連忙應聲跑出去,最后在食堂空地前找到一群滾鐵環的孩子,薛崢那小子正戴著魯智深的面具,哇呀呀地往前沖呢。
見狀,駱窈松了口氣,心道幸好沒找著一個堪比人形生化武器的臭弟弟,朝那邊招呼一聲“薛崢回家了”
薛崢一個急剎車,鐵環哐當哐倒在地上轉悠“來啦來啦”
冬天天黑得早,這會兒剛暗了一些,家屬院就有人點上了燈。駱窈怕他剛跑了一腦門汗著涼,拿手帕給他擦了擦,問道“你剛才拿炮仗出去了嗎”
薛崢點頭“拿了,又給二區的大胖搶走了,他還搶走了我的孫悟空”
“你就沒搶回來”
小家伙神氣十足地哼哼“我才不搶呢,他拿炮仗炸茅坑去了,我嫌臭”
幸虧你小子賊。駱窈笑了笑,故意激他“是不搶還是搶不過啊”
薛崢頭顱高昂“爺爺說了,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不打,要知己知彼,不能不不”
“不自量力。”
“對爺爺就是這么說的”
駱窈拍拍他聰明的小腦瓜“那同樣的道理,吃得了就吃,吃不了就別硬塞,所以晚上的鍋貼你只準吃十個。”
“那不行”薛崢聽了立刻往家里跑,“我要吃二十個”
小短腿跑得快,駱窈也不追他,從另一頭抄近路,走到三號樓后頭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
“阿衍,你去幫我跟你爸說說。”
紀亭衍的語氣十分平靜“離婚手續已經辦好了。”
“離了還可以再復婚啊你爸最聽你的話了,你跟他說他一定會同意的。”
紀亭衍沉默了一會兒“爸早前跟我打電話提過這事兒,我說我沒意見。”
“你啥意思”鄭敏愣了,“啊啥叫沒意見”
她忽然激動起來“有孩子讓自己父母離婚的嗎紀亭衍,你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
男人的聲音似乎被寒風裹挾著,頓時冷了幾分“爸要跟您離婚是因為您幫紀樺逃跑,這是原則問題,您知道他最忌諱這個,不是我說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那不是那不是你跟我說紀樺”
“媽。”紀亭衍打斷她的話,“您回屋吧,我去食堂打飯。”
鄭敏又變了臉色,帶著幾分討好“阿衍,阿衍啊,你看爸媽離婚了,家里連個做飯的人都沒有,要是能勸勸你爸,媽回去給你做飯,做好吃的”
空氣凝滯了幾秒,駱窈沒聽見紀亭衍說話,眉心一皺,偷偷探出頭瞄了幾眼。
男人背著她,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能聽見他嘆了口氣,然后問“您知道我喜歡吃什么嗎”
鄭敏語塞,隨即干笑道“當、當然知道了,紅燒肉烤、烤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