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睡了,晚安。”
職工家庭假期短,因此走親戚沒法和以前一樣,初二開始一家一家來,關系近的還留下來吃飯。
都是初四就得上班的人,點卯似的趕場,這家還沒坐熱乎呢,就要趕去下一家拜年了。
薛家關系近的親戚并不多,老爺子的兄弟都留在戰場上了,老太太倒有個姊妹,但人家嫁到了東南沿海,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回面,過年最多通個電話,年節禮倒是早就寄過來了。
老兩口只得薛宏明一個孩子,再往下的親戚只剩薛翹的姥姥姥爺,以及徐春妮的娘家。
駱淑慧這邊的親戚自然是不可能搭理,因此相比家屬院的其他人,他們家還算清閑。
等到了初二,就開始給朋友拜年了,薛家和岳家關系近,留著吃了頓午飯,下午岳秉邀請駱窈他們一起打克朗棋,駱窈婉拒。
她還有約呢。
回家拿上織好的圍巾,對著鏡子鼓搗了半個多小時,再臭美十幾分鐘,這才踩上帶跟的長筒靴出門。
紀家今年十分安靜,沒了吵鬧的紀樺,鄭敏躲在房里不肯出門,紀德平隨意吃了點飯,等初二大兒子放假,才和他一起去老鄰居王奶奶那兒拜年。
見鄭敏沒來,王奶奶關心了幾句,得知兩人離了婚,她擺擺手,笑著道“大過年的不嘆氣,離了也好,你拉拔拉拔紀樺,那孩子本性不壞。”
離開王家,紀德平去了隔壁的老房子,見里面添了不少家具有些驚訝,紀亭衍還是那個說法“租出去了,過完年人就回來了。”
紀德平頷首“總歸是爺爺奶奶留給你的房子,怎么安排你說了算。”
他還有幾個戰友想見一見,聽兒子說要走,以為是研究所的事,擺擺手隨他去了。
春節公交都少了幾班,紀亭衍等了幾分鐘,看看表,耐心不足地小跑起來。
燕城的人民公園分外熱鬧,廣場上舞龍舞獅,還有外地來的雜耍藝人,再過條馬路就是春節廟會,冰糖葫蘆堆成山賣,熱氣騰騰的小吃香味飄出好幾里,把逛廟會的人饞蟲都勾出來了,還有小孩拉著父母不肯走,沒來得及哭,大人們連連答應。
“給你買給你買,不是告訴你了嗎,過年不許哭,否則這一年你都得哭鼻子”
紀亭衍額頭上冒了些汗,一邊喘著氣平緩呼吸,一邊四處尋找什么。
小攤前人最多,圍觀雜耍的里三層外三層,他往里走了走,離著賣玩具的推車幾步遠,忽然停住腳步。
推車前多半是小孩兒和帶著小孩兒的家長,有個身影卻分外顯眼。
她穿著棗紅色的大衣,腰帶收出盈盈一握的曲線,被發帶束起的長發隨著動作一晃一晃,不時能窺見她好看的側臉。
紀亭衍唇角微揚,上前溫聲喚她“窈窈。”
小姑娘動作一滯,轉過身時用面具遮住了臉。
那是個古代女子的樣子,柳葉眉櫻桃嘴,只露出她盈盈秋水的眼睛,紀亭衍微微俯身,見她勾起眼尾,裊裊婷婷地開口“這位哥哥好生眼熟,我們可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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