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菜單裝逼氣氛濃郁,駱窈對溫海洋中英夾雜的介紹充耳不聞,等涂涵珺嘀嘀咕咕地點完單,打發掉他,才開始說正事。
好久沒見面,她倆并不顯生疏,上來就問一句“窈窈,你是不是談對象了”
聞言,駱窈眼睛彎了彎“對啊。”
涂涵珺眼睛發亮,靠著桌子湊過來,好奇地問“他是不是比你大好多呀”
“五六歲吧,也不算大太多。”
“我也覺得。”涂涵珺笑起來,“那你是什么時候發現喜歡上他的,你倆是怎么決定在一起的,誰先表的白,怎么表的”
駱窈瞇起眼“干嘛啊”
“問問么。”涂涵珺忽然有些扭捏。
“不對吧,我看著你像是有情況啊”說著,駱窈聲音一下變得低沉,“坦白從寬。”
涂涵珺頓時面染嫣紅,雙手捧臉露出一抹羞澀“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況,所以才想來跟你取取經。”
駱窈表示洗耳恭聽。
“一開始我沒往這方面想,就是有段時間出門經常能碰見他,覺得很有緣份吧。后來好像關系不知不覺就變近了,我倆有好多觀點愛好相似,連口味都相同一聊起天來話都說不完。窈窈你知道嗎,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能和他一起去逛街,還幫我拎東西,更重要的是,當時有個店員以為我倆是男女朋友,他沒有否認”
懷春的少女語無倫次,想到什么說什么,駱窈挑眉“然后呢他表白了”
“怎么可能”涂涵珺臉頰鼓成河豚,又泄氣道,“我經常說服自己他只是人好,對誰都這樣別多想,可心里又有那么點希望,萬一呢”
她嘆一口氣“我倆差距太大了,以前我只把他當前輩,當榜樣,現在突然有了別的想法,總覺得怪怪的。”
駱窈開始還端著一副揶揄的表情,聽到最后一句話忽然變了臉色“你說誰”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這是您二位點的餐。”
“結果怎么樣”
年后公安那邊的案情有了進展,所里的同事和痕檢部門一起操作,用dna技術確認了有效證據。研究室內就此開了個簡短的小型會議,紀亭衍這回不是組長,坐在后頭,專心聽臺上的教授和同事講話。
結束以后,有人忍不住扯開話題“這男的也忒惡心了,收集姑娘的指甲。”
“他這種心理啊,估計和收集郵票,收集喜歡的歌曲磁帶差不多,留個紀念。”
聞言,紀亭衍睫毛顫了顫。
“這能一樣嗎”其他人反駁,“郵票,磁帶,都是發行出來通過購買正當擁有的。那是正常愛好,指甲怎么說”
“說不定他也是喜歡呢,否則怎么就放在手邊的抽屜,估計時不時得拿出來欣賞欣賞。”
“行了行了別說了,瘆得慌。”
紀亭衍收了東西往外走,旁邊的同事仍然在討論“咱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揣測他的想法,你說萬一他要是收集手呢把人手都剁下來”
“你也太變態了”
“欸我說了啊,不能用正常思維去理解他。要是我啊,頂多讓人做個泥模,拍個照什么的。”
回到辦公樓,助理小王同志燒了壺水,在茶幾上倒好,才把搪瓷杯擱在桌上。
“紀工喝口水,有點燙,我放邊上晾晾啊。”
紀亭衍發著呆,下意識要去拿桌邊的文件,沒成想手正好撞上去打翻了杯子。小王同志眼疾手快地挽救,紀亭衍被熱水燙得回過神來,當即站起身。
“沒事吧紀工,怪我怪我,我去拿布擦擦。”
看見他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小王嘶了一聲“快用冷水沖沖”
“和你無關,是我自己不小心。”沒有文件遭殃,紀亭衍微嘆一口氣,說,“你忙去吧,我自己處理。”
走到公共水池前,紀亭衍定定觀察了一下自己的手,最后什么也沒做,又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