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亭衍是個做什么事都很認真的人,即使不是他擅長的領域,即使夸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會叫人覺得存心敷衍和掃興。
駱窈興致勃勃地逛了一圈,自己買了條裙子和一雙皮鞋,給紀亭衍挑了襯衫長褲,還做主買了件牛仔外套。
“換個風格也不錯啊”她還記著他有個酒窩呢,平時總是成熟的打扮,偶爾也可以青春活潑一下嘛。
許是和剛才的嘻哈風相比,牛仔外套還算板正規矩,紀亭衍很快妥協,拎著大包小包一起回家。
高傳波家在外省,但媳婦兒是燕城人,又考慮到工作原因,只能將父母從老家接過來,花巨資在大飯店辦了宴席。
來的人不算多,但都是至親好友,這會兒不時興伴郎伴娘,一長排自行車已經算是很氣派的迎親場面。
新娘穿著嶄新的紅裙子,和西裝筆挺的高傳波別著胸花站在一塊兒招呼客人,駱窈和紀亭衍一起上前說恭喜,高傳波滿面紅光地說“老聽所里那群小子提起你,紀工這家伙天天躲被窩里看你的照片都不給我瞧瞧,這下總算見著廬山真面目了。”
“是嗎”駱窈偏頭看紀亭衍,男人清了清嗓子,一臉泰然,她笑了笑,又和他們寒暄了幾句,被安排到研究所那桌就坐。
岳秉也在。他身邊坐著一位俏麗的姑娘,見到他們松了口氣似的站起來,指著旁邊說“師兄窈窈你們來啦坐這兒吧這兒有位置”
那姑娘聽了有些不滿,卻沒說什么,站起來往別桌去了,駱窈拉著紀亭衍坐下,意味深長地問“拿我倆當擋箭牌呢”
岳秉坦然“哪兒啊,本來也不認識。”
駱窈抬眉,也不再繼續問。
她今天沒有多打扮,但勝在天生麗質,和紀亭衍一起出現時更是郎才女貌。桌上其他幾位同事擠眉弄眼地說“紀工,你也不介紹介紹”
紀亭衍握著駱窈的手,臉上掛著清淺的笑意,開口道“我女朋友,駱窈。”
然后又一一介紹“這是劉華、張偉民、王成功”
駱窈挨個打了招呼,小王同志激動道“嫂子好我是紀工的助理,先前去學校給你送過東西的”
他在紀亭衍面前向來這么稱呼,但當著駱窈的面這么叫,其他人心照不宣地露出打趣的神情,紀亭衍眉心一動,轉頭看駱窈。
小姑娘從來不會露怯,依舊落落大方地說“原來是你啊,辛苦啦。”
紀亭衍抿抿唇,握著的手又緊了緊。
大飯店的菜自然豐盛,大魚大肉還有一盤海鮮,高工可真是下血本了啊。
這些菜放到過年都未必吃的上,因此大家雖然還保持著素質和矜持,但筷子卻沒停過。
不過桌子沒有轉盤,夾對面的菜得站起來才行,紀亭衍低頭輕聲問駱窈想不想吃海鮮,得到肯定的答復后盛了一碗面讓她先吃,然后又夾了兩只蝦放到自己面前,等殼都剝干凈了才放到駱窈的碗里。
“我想吃豆兒醬。”她一發話,紀亭衍就起身舀了一勺,駱窈已經包好了一張卷餅,又給他夾了兩個香菇丸子。
“多吃肉,長胖一點兒。”
紀亭衍無奈地笑了笑,哪里敢挑食。
岳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被身邊的劉華推了推“嘛呢岳秉,不吃飯擱這兒發呆。”
岳秉吸了一口氣,捂著腮幫子皺起臉“沒什么,就是有點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