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說你這棵老槐樹么”老太太冷哼,然后看向薛翹,“一頭牛也是彈兩頭牛也是唱,不差你這頭小牛。”
“好吧。”薛翹坦然,“那天我和陸長征有約。”
老太太斜睨她一眼,下一秒轉看駱窈“你呢”
“我那天倒沒什么事兒。”駱窈聳聳肩,“正好沾您的光,聽聽戲。”
聞言,老太太才算是滿意地點點頭。
“可還剩一張票呢。”
老太太想了想說“要不,你問問阿衍有沒有空”
當天家庭會議圓滿結束,經過激烈的角逐,駱窈和紀亭衍成功當選,周六跟著老爺子一起去接受藝術熏陶。
那天碰上下雨,公交車上人擠人很是悶熱,因為沒有空座,駱窈被后來的乘客推到了后車門,最近的一個扶手沒夠上,她一個踉蹌,紀亭衍眼疾手快地將人撈進懷里。
“抓著我。”他身高腿長,握住頭頂的橫桿轉了個身,把她整個人護在里面。
駱窈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也不覺得車里氣味難聞了。
窗外驟雨不停,天邊云層灰蒙蒙地壓下來,還能聽見呼嘯的風聲。
如此詭譎的景色,似乎很適合拍攝大片。
駱窈靠在紀亭衍身上發呆,突然想起兩人第一次坐公交似乎也是這樣的擁擠,但那時候初初見面,他禮貌有分寸,而她存著別樣的心思,惦記手沒喜歡上人。
如今在一起都快滿一年。
以前她甚至不敢在自己身上用這個單位。畢竟三分鐘熱度最常見,一分鐘看中一分鐘曖昧一分鐘享受曖昧,等到對方想要進一步發展,她卻好似失了興致,只覺得味同嚼蠟。
這跟駱窈網購的體驗差不離,整個過程中,最強烈的期待感始于下單的那一瞬,伴隨著快遞的到來越來越高,等包裹一開,便像漏了氣的氣球,重新回歸平靜。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她深以為然。
否則為什么那么多人向往從一而終至死不渝的愛情,因為現實永遠低于想象,而想象中的總是最好的。
然而來到這兒以后,她的習慣和心態或多或少發生了轉變。明明在一起大半年,紀亭衍于她而言卻更像是那個得不到的存在,她永遠不滿足,貪得無厭,想要他更愛自己一點,有好幾個瞬間她都心存僥幸,想象他們會走得很遠。
她的手一下攥緊,紀亭衍感覺到了,低頭問“怎么了”
駱窈搖搖頭,借著身后人的推搡抱住他。
演出地點在長安大戲院,老太太先一步到后臺去了,駱窈他們迅速找著座位。
興許是天氣影響了人們的出行,觀眾席有點空,老爺子坐不住,沒一會兒便起身道“我去后臺看看你奶奶,人沒幾個別還演砸咯。”
“我陪您過去”駱窈問。
“不用,這兒我比你倆熟。”
老爺子今天穿了件褂子,特意起了個大早將胡子剃得干干凈凈,走起路來氣宇軒昂,像年輕時候當兵的模樣。
“你猜爺爺這時候為什么要去后臺”駱窈歪著身子問。
紀亭衍猜“怕奶奶緊張”
“奶奶又不上臺。”
“畢竟是新排的節目,怕徒弟們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