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呼吸聲變重變沉,駱窈撩起眼皮,看見了男人動情的模樣,白色最易染,他的膚色根本掩蓋不住紅暈,這下不用熱水,簡直無一處不燙。
駱窈心里存了壞,趁著間隙緊閉齒關,紀亭衍睜眼看她,黑沉沉的眸子會說話,細細密密地吻著她的唇瓣,然后是鼻子、眼睛、額頭,又一路往下,吮住下唇纏綿地碾,字句都曖昧不清。
“窈窈”
駱窈竟然聽出急切和懇求,牙齒一松,他立刻闖了進來,唇舌重新交纏,靈魂深處似乎都發出一聲喟嘆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駱窈的頭發都亂了,紀亭衍的領口被解開,兩人的嘴唇呈現一樣的紅,一樣的腫,仿佛再繼續下去就能滴出血來。
駱窈的聲音不穩,卻聽得人耳朵發癢“這回算數么”
紀亭衍此刻卻如繃緊的弦,突然又被她輕輕撥了撥,忍不住打了個顫“我去煮紅糖水。”
正常男女,情到濃時,駱窈的腿在他身體兩側,兩人抱得如此緊,她幾乎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變化。
當下看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駱窈撐著桌面,毫不客氣地笑出聲。
忍得可真不容易。
這副雙眸含春的模樣自然是不能馬上回家的,駱窈在桌上晃著腿,余光落到抽屜里那疊信上,好奇地拿了一封出來。
要說紀樺這人也挺有意思,嘴上說話厲害,背井離鄉居然最惦記的還是他哥
畢竟紀科長說自己就接到過一兩次小兒子打來的電話,平時了解情況都是直接問他的老戰友,而鄭敏前不久改嫁了,聽說婆婆管得厲害,不讓她和這頭的人聯系,家里天天都是雞飛狗跳。
這么一比,寫給紀亭衍的信算是很頻繁了,幾乎一月一封,從大西北過來得花費十天半個月,有時寄到家屬院,有時寄到春新路,生怕收不到似的,不知道紀亭衍有沒有回過。
字可真難看,駱窈腹誹,抬眼便見男人端著碗走了進來。
“趁熱喝。”紅糖水放在外頭晾了一會兒,這時候溫度正好入口,駱窈搖搖手里的信封,“我就拿出來看看,沒打開。”
紀亭衍眼神微動,隨即淺笑道“沒事兒,你想看就看。”
“這字兒我瞧著費眼,他都和你說什么啊”
“就是軍營里的生活。”
“哦。”駱窈本就沒興趣看,隨口道,“我還以為他會讓你勸紀伯伯把他領回來呢。”
“這倒是沒少說。”
駱窈端起碗喝糖水,紀亭衍順手接過信封放回抽屜里,目光一掃忽然頓住,抬手捻起她腿邊的衣料。
駱窈低頭看。
糟糕,被鋼筆墨水染上了。
她憤憤盯著男人“都怪你”
紀亭衍不反駁“換下來我幫你洗干凈。”
“現在”駱窈興味地問。
男人嗆了一下“你回家以后。”
“那要是洗不掉怎么辦”
“我買一件新的。”
“真的”
紀亭衍拿起被她坐了一角的保證書,笑道“需要我也寫一份兒嗎”
駱窈舔了舔唇上殘留的糖水,沖他嫣然一笑“我比較通情達理,口頭就行,但是得蓋個章。”
“喏,印泥都準備好了,紅糖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