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等過些時日,再給周敬多納幾個美妾,多生一些孩子,還有她的大孫子,也已經十七八歲了。
等這陣風頭過了,也要開始張羅大孫子周應的婚事了。
“娘,買兩個上好的棺材,厚葬了吧”周敬抓著周老夫人的手哀求道,“還有蘇氏的身契,也一并燒了”b
“不行”周老夫人厲聲拒絕,“她蘇氏既然是你的妾室,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身契怎么能燒了”
其實周老夫人早有打算,蘇姨娘的身契,可以拿出來最后敲蘇家一筆銀子,她怎么能做賠本的買賣
燒了蘇姨娘的身契,就如同燒一疊銀票
蘇家就是她的錢袋子,蘇姨娘死了,周老夫人損失不小,她唯有最后一張身契作為要挾的本錢。
“娘”周敬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蘇氏這些年盡心盡力地服侍我,還給我生了阿悅,如今她去了,我實在不忍心,您就放過她們吧”
“若是您不答應,兒子就跪死在這里”
周敬哪里不了解周老夫人的性情,只能以自己的性命威脅她。
“你這個不孝子”周老夫人氣極,想要抬手打在周敬的身上,可是看到周敬已經花白的頭發,實在又不忍心。
她只有這一個兒子,若是周敬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估計也要去了半條命
這世間周老夫人最疼的,就是兒子和孫子,她所有的算計,不都是為了兒孫嗎
周老夫人反復思量,到底是兒子比銀錢重要,于是取出內衣兜里的鑰匙,對身旁的仆婦說道“去買兩口棺材把蘇氏的身契也取來。”
一會的功夫,蘇姨娘的身契就被仆婦拿來了,周老夫人努努嘴,仆婦將身契交給了周敬。
周敬跪在那里,看著身契心如刀絞,蘇姨娘是他的最喜愛的女子,這十幾年來,他和蘇姨娘從來沒有紅過臉,往昔的郎情妾意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他幾次想要上前再仔細看看蘇姨娘,都被下人死死攔著。
周敬慢慢撕碎了手里的身契,咸咸的淚水流進了他的嘴里“這是我最后能為你做的,你安心去吧下輩子,我定
娶你為妻”
周敬手里拿著撕碎的身契,想要上前塞到蘇姨娘的懷里,卻被婆子擋住了。
“大老爺,讓奴婢來吧”一個婆子上前說道。
婆子跪在地上,恭敬地捧著雙手,接過周敬遞來的碎紙片。
婆子將這些碎紙片塞到了被單下面。
剛剛做完這一切,周老夫人就催促著婆子,趕緊將二人抬走,生怕再耽誤一刻,就會傳染上惡疾。
“蘇青阿悅”周敬痛哭,喊著母女二人的名字。
幾個人拽著周敬,不讓他跟著,周敬哪里還有力氣反抗,他只覺得自己被抽干了力氣,魂也像丟了一般
陳氏聽說了蘇姨娘和周心悅今日突然病逝,瞬間有了兔死狐悲之感,蘇姨娘從來沒有恃寵而驕,對她也是恭恭敬敬,所以一直以來,她和蘇姨娘關系尚且過得去。
而周心悅那個丫頭,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她也生出憐惜之情。
陳氏此時想到女兒還下落不明,只覺得周家接連出現變故,有種大廈將傾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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