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不當值的丫鬟、仆婦連晚飯都顧不得吃,聚在遠山軒院子門口,看著松怡的嫁妝。
“這么多東西都是給松怡當陪嫁的”一個小丫鬟問旁邊的同伴。
“當然了你沒看都貼著紅雙喜嗎”另一個丫鬟答道。
“我們府里的兩個姑娘也太好了”
“你也不看看,松怡在鋪子里做事,幫兩位姑娘掙了多少銀錢聽說開作坊就是她出的主意”
“還有各大酒樓、茶樓的生意,也是她去談的”
“不可能吧,她一個女子,誰搭理她”有個丫鬟質疑道。
“反正我聽說,兩位姑娘的生意做那么大,其中她有不少的功勞”
“人家有好用的頭腦,我們這些做粗活的可比不上”一個燒火的婆子酸溜溜地說道。
遠山軒的門口的說話聲,讓屋子里正在做事的松雪聽到了,她從西廂房里走出來。
“不要圍在這里,看過了就回去做事吧”松雪朝著丫鬟、婆子揮揮手。
有婆子撇撇嘴,看兩眼怎么了,又沒上去摸
這個松雪就是惹人嫌,不如松月討人喜歡
見葉柔嘉身邊的松雪出面趕人,眾人也不敢有二話,只能離開。
“誒,你說,松月和松雪以后出嫁,兩位姑娘會不會也準備那么多東西”
“松月可能有這個臉面,松雪倒是不一定,你沒看姑娘出門都不愿意帶她嗎”
“不會吧姑娘上回進宮還帶著松雪呢”
“可是去江南就沒帶她”
“哎呦,姑娘的心思真難琢磨”
松雪站在門口,隱隱聽到了丫鬟們的說話聲,看人都走遠了,她深吸一口氣,回到了西廂房給兩位姑娘鋪床。
后罩房里,
松月和茗兒歡歡喜喜地拿出自己準備的賀禮。
“松怡姐姐,我去了一趟江南,見過了世面,才知道我的繡工有多差”松月拿出一對枕巾,遞到松怡面前,
“這枕巾是我買的,上面的花樣是茗兒繡的,她的手藝比我好”
茗兒有些不好意思“松怡姐姐,這是我們倆的心意,希望你不要嫌棄”
松怡接過來,摸著枕巾上鴛鴦戲水的圖案,鄭重向兩個丫鬟道謝,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們的關系就像是親姐妹。
其實她早就發現松月和茗兒常常點燈熬油地做繡活,她們以為自己瞞得緊,實際上松怡早就知道了。
“祝你和趙掌柜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松月笑嘻嘻地說著吉祥話。
茗兒想了想說道“那我就祝你們相親相愛,白頭到老。”
松怡笑著說“你們以為夫妻是那么容易就能相守一生的嗎”
松月和茗兒愣了愣。
“哎,人心都是會變的”松怡低下頭,“我和趙友雖然是自小就相識,也知道他的人品,但是沒有人能保證,他能一輩子守著我”
松怡笑了笑說道,“他年輕有為,如今人家都叫他趙大掌柜,江南的分店都歸他掌管,奉承巴結他的人越來越多,以后會有很多女子主動貼上來”
松月瞪眼“他若是敢招惹那些女子,你就去兩位姑娘那里告狀”
松怡摸了摸松月的大臉盤子,說道“哪里能讓姑娘管這些事我樣貌不出眾,又沒有娘家撐腰,趙友納妾是遲早的事”
松月和茗兒啞口無言,松怡說得沒錯,世間男子納妾,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稀松平常,哪家不愿意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