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御史在蔡府中待了一會,滿院子的尸體,死相凄慘,濃重的血腥味讓他忍不住想要嘔吐。
“誰能想到靖寧侯如此殘忍,就算如他所說,這群人綁架了他的孫子,也沒必要殺那么多人泄憤吧”
蔣指揮使上前一邊幫他拍背,一邊勸道“還有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御史大人還是趕快回去,這里的事都交給我們處理”
“多謝提醒,我恐怕是睡不著了,得趕緊回去寫折子”熊御史向蔣指揮使告別。
他臨走前卻狠狠地瞪向葉晟,有看了看白府尹。
白府尹被熊御史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他小的時候貪玩不好好讀書的時候,他的父親也是用那種怒其不爭眼神看著他。
衙役們冒著雨在搬運尸體,還清理出不少火藥,堆在了廊檐下。
見到這么多火藥,白府尹恨不得雙手合十,感謝老天爺下了一場及時雨
若是全都點燃,到時候別說整個蔡府,就連附近的百姓也要跟著遭殃。
東城的房子一家連著一家,十分密集,一旦燒起來,后果不堪設想
代王為了除掉靖寧侯,竟然不惜拉著半城的百姓陪葬
想到這里,白府尹恨不得立刻砍了那人的腦袋
但是那人姓楊那脖子鑲了金,鑄了鐵
“府尹大人,后面的地道通向城外小香莊的一戶人家”一名衙役來報。
“可抓到什么人”白府尹問道。
“沒有不過地道里有兩個人的腳印,我們已經將腳印拓下來了”衙役答道。
白府尹點頭,命人將尸體的體貌特征記錄下來,有些衙役認識的,反復確認后將尸體署名。
乾清宮
楊舒正在大殿外面等著傳召。
凌晨的風有些涼
,但是楊舒心里卻是火熱。
等了約有兩盞茶的功夫,里面終于有了動靜,楊舒整了整衣襟,將腰背挺得更直。
孟方從里面出來,笑著向楊舒行禮,說道“圣上昨夜睡得遲,到現在也就歇了不到兩個時辰。這會正在醒神,您再等會”
楊舒朝著孟方點頭“是我唐突,擾了父皇的好夢,只是事關重大,關系到幾十條人命,我不得不來一趟”
孟方一怔,連忙說道“那奴婢再去幫您通傳一次。”
“有勞孟公公”
又過了一會,孟方才從里面再次出來,對楊舒說道“圣上宣召您進去”
楊舒朝孟方點頭致謝。
“父皇”楊舒跪下磕頭行禮。
“還有一個時辰就天亮了,你這個時候著急忙慌地過來作甚”皇帝坐在榻上喝著剛剛沏好的茶。
“父皇,二哥他”楊舒欲言又止。
皇帝挑眉問道“他不是閉門思過嗎”
“他這回犯下大錯了,他”楊舒支支吾吾,剛要將袖子中的名單掏出來,就聽外面進來一個內侍。
“圣上,三皇子求見”
楊舒一愣,楊昭怎么也來了他在心里來來回回猜想著,若是張肅言在這,定能猜出一二。
正在他愣神的功夫,三皇子楊昭就大步邁進來,當他看到楊舒也在這里的時候,臉上有了一絲震驚,卻很快恢復平靜。
“父皇”楊昭磕頭行禮,皇帝笑著示意他起身。
“今日這是怎么回事一個兩個都來找朕,這讓朕想起你們小時候,這個來告狀,那個來哭訴,都圍著朕要討個說法”
皇帝笑著放下茶杯,似乎在追憶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