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讓長平公主備受煎熬,她心底又有一些慶幸,若是母妃聽到六宮全在看她的笑話,會不會更加傷心難過
被長平公主派出去的小宮女回來了,跪在長平公主的面前,哭著說道“圣上正在忙,孟公公幾次去稟報都說沒有空。”
長平公主不知道皇帝是有意推托不見,還是真的在忙。
她擔憂地看向軟轎上的順嬪,此時此刻,她別無所求,只盼著母親能夠安然無恙地醒過來。
就要到景福宮的時候,褚御醫提著藥箱,滿頭大汗地出現在長平公主面前。
在景福宮門口,褚御醫給坐在軟轎上一動不動的順嬪號了脈。
診完脈,褚御醫跪在地上,語聲微顫“公主殿下,娘娘這是卒中”
“什么”長平公主看向不省人事的順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微臣也診斷出娘娘有卒中的癥狀,只是那時候病癥較輕,也一直用熄風降火、平涼開竅的方子調養。”
褚御醫頓了頓說道,“這種病最怕受到刺激,一旦昏倒,醒來后極有可能兩目斜視,口不能言,半身不遂”
長平公主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順嬪身體有恙,順嬪也說上了年紀的婦人大多都會頭暈眼花,所以長平公主也沒當成大事。
她腿腳發軟,幸好身邊的宮女扶了一把,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請你一定要救救我母妃”長平公主語聲近乎哀求,淚眼婆娑看向褚御醫。
“微臣定會用畢生所學,盡力保住娘娘的性命。只是,卒中之病并不能僅僅依靠藥石,還要有精通醫術之人,每日為娘娘針灸、按摩”褚御醫面露為難。
順嬪已經搬到景福宮,往后景福宮會大門緊鎖,除了一日三餐,不許任何人進出,與牢籠一般無二
褚御醫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進去為順嬪治療
“你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啊”長平公主蹲下身子,抓住褚御醫的肩膀直視男子的眼睛。
她心中急切,哪里會顧得上這個舉動已經不合禮儀規矩,而褚御醫感受到肩膀上的兩只手,他眼珠轉動,喉頭滾了一下。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根本就沒辦法思考。
他與公主近在咫尺,甚至能聞到公主身上由內而外的馨香,褚御醫是個風華正茂的男子,又仰慕長平公主多時
錦繡見狀,連忙上前扶起長平公主。
褚御醫低下頭不敢再看,抬起雙手行禮道“微臣微臣回去就配最好的藥”
“但是針灸和按摩,微臣實在”
“奴婢愿意學,還請褚御醫常來指點一二”錦繡開口說道。
褚御醫點頭答應,告辭離去。
長平公主聽了錦繡的話心生感激,緊緊握住她的手,這些年錦繡對順嬪一直忠心,如今順嬪這個樣子,錦繡還愿意追隨。
和錦繡一同服侍順嬪的錦華,早就找了后路,去了別的妃嬪宮里。
不忠之人,留著也沒有好處,順嬪看在多年的主仆情誼,也就放錦華走了。
長平公主知道,就算是褚御醫指點,也隔著一扇大門。但是如今這種情況,錦繡能學一些也能有所助益,聊勝于無。
長平公主將手腕上翠綠的玉鐲,放進了錦繡的手中。
這個鐲子是十歲那年,皇帝送給長平公主的生辰禮,她一直戴在手上。
錦繡推脫,無論如何也不愿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