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那些事,不急,一個一個來
用完早膳,葉柔嘉舒服了很多。松雪端來清茶,葉柔嘉漱了口“今兒是什么日子”
一旁的松月連忙答道“今兒是二月初八。”
“熙德十年二月初八”葉柔嘉慢慢說。
“姑娘您記差了,現在是熙德九年。”松月笑著說。
葉柔嘉輕輕頷首,對著二人說“走吧,該去給祖母和母親請安了。”
松雪拿來大氅,松月將手爐裝上炭,主仆三人出發前往明德堂。
葉府共有四個院子,占地不到十畝。屋舍建造陳設,皆是崇尚實用質樸,無雕梁畫棟,無歇山轉角。
只有正院里有一汪小小蓮池,如今只有幾尾龍睛眼、天仙子在水里搖頭擺尾。
葉柔嘉來到明德堂正房,巧慧連忙笑著說“您來了。”
說完打起簾子對著里面唱到“大姑娘來給太夫人問安。”說完松月就湊上來和巧慧小聲寒暄起來。
松雪跟著葉柔嘉進去,門簾把外面的寒氣隔檔。松雪替葉柔嘉解了外面的大氅。
一位端莊嫻靜的婦人正坐在大紅酸枝松鶴延年羅漢床上喝茶,她戴著魚形繡迎春花的靛青色抹額,身著銅綠色壽字紋刺繡比甲。
約莫五十上下,鬢間已有些許白發,插著銀鎏金嵌綠松石簪子。
那雙眼依舊明亮,依稀能窺見年輕時的風姿綽約。見到來人,婦人眼睛立馬笑成一條縫,眼角也出現條條紋路。
“我的阿柔兒,今兒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得這么早。”
太夫人說著拉過葉柔嘉的手,溫聲詢問,“是被子薄了凍著了還是做噩夢了”一邊問一邊探葉柔嘉的額頭。
葉柔嘉看著祖母,鼻子一酸,撲在她懷里,甕聲甕氣地說“嗯,我做了一場噩夢,醒來就好想祖母。”
前世祖母遭受喪夫、喪子,忍者巨大的悲痛,依然強打起精神,將癡傻的弟弟養在自己膝下。
她奮力留住大兒子的一脈骨血,卻不知等來的是葉府滿門覆滅。
祖母葉華氏,廣德侯嫡女,從二品誥命夫人,一下子成了階下囚,看著她的子孫一個一個命喪黃泉,她所經歷的傷痛絲毫不比她少。
太夫人摸著葉柔嘉的后背,嗔道“你虛歲十一了,怎的還像個七八歲的孩子,竟還抱著祖母撒嬌”
一旁的佟媽媽笑瞇瞇地解圍“大姑娘在您面前,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是啊,這時間過得可真快,我抱著你,就想到你剛出生那會”
葉柔嘉和太夫人說了一會話,就準備去往遠山軒見她的母親謝氏。
路過二房攬月齋,聽到有女孩子在大聲呵斥“你個下賤東西,一大早就鬼喊鬼叫地擾人清夢”
葉柔嘉走近一看,是二堂妹葉思嘉,正頤指氣使地指著三堂妹葉和嘉的鼻子破口大罵。
葉和嘉一動不動地瞪著葉思嘉,眼神里充滿怒氣。
葉柔嘉疑竇叢生,在她的印象里,葉和嘉這個庶出的妹妹,生母是個通房,在她五六歲的時候就病逝了。
她父親,也就是二叔葉寒對她毫不關心,二嬸對她不算苛待,衣食上尚且過得去。
從來都是逆來順受的葉和嘉,怎會有這樣的眼神。
葉思嘉看著這樣一雙似要噴火的眼睛,更是氣笑了“呵,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還敢瞪我我這個做姐姐的今天就教訓教訓你”說完揚起手就要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