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到她剛才都要動手打我臉了,我憑什么給她打等著吧,看我不”葉和嘉下面的話一下子被截住了。
“我的三姑娘,您別跟她較勁了,最后二爺和二太太還不是向著她,吃虧的還是您,您清醒一點。”小丫鬟掏心掏肺,苦口婆心地勸著。
葉和嘉卻毫不領情“哎呦,你還來教訓我了出去出去,我想一個人呆著。”這句話說完,屋里就沒了聲音。
小丫鬟茗兒咬著下唇,從屋里出來了,看到窗前站著的葉柔嘉,剛要問安行禮,就見葉柔嘉向她擺擺手讓她離開。
葉和嘉真是轉了性子了,居然能從平時唯唯諾諾的女孩子嘴里,聽到這番話。
葉柔嘉此時若有所思。
這時,屋里傳來葉和嘉的哀嚎
“坑爹啊我特么得罪了哪路大神了啊啊啊”
葉柔嘉震驚到無法言說,這還是她印象中的三妹妹嗎
接著就聽到里面的人繼續說道“哎,我還是睡一覺吧,說不定睡一覺就回去了。”
沒過多久,屋里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葉柔嘉轉過身去,將滿心的疑慮壓在心底,心想還是快快去遠山軒瞧瞧母親。
屋前打簾的月枝遠遠看到葉柔嘉,連忙朝屋里唱道“大夫人,姑娘來了。”
祖母是這京城里數一數二的和善人,免了大家的晨昏定省,也從不給兒媳立規矩。
她的母親謝氏一般都辰時末起身。
謝氏坐在一張黃花梨小圓桌前,看樣子剛用完早飯,正拿著甜白釉蓋碗茶杯漱口,看到葉柔嘉進來,連忙放下杯子問道“你可用過飯了”
葉柔嘉看著母親的臉,點點頭。謝氏約莫二十七八,面容秀麗,膚如凝脂,青絲滿鬢,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和她一樣的鵝蛋臉上帶著少女般的純真爛漫。
謝氏身著家常的薔薇色素綢棉襖,鬢間只有一枚鏤空雕刻的喜上梅梢白玉發簪。
母親謝氏和父親葉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婚后葉成對她也是呵護備至。
前世如果那一切沒有發生,那她的母親謝氏就是全京城婦人都羨慕嫉妒的對象。
父親暴病而亡后,她看著母親那雙杏眼由清透明亮,一夕之間變得空洞無神,直到她親手將那雙瞳孔放大、毫無光澤的眼睛闔上
葉柔嘉忍住眼淚,心里默默發誓絕不讓上一世的事情重演。
和謝氏說了一會子話,弟弟葉致真一股風似的跑進來,看到葉柔嘉也在,開心地說“阿娘早啊阿姐你來啦”
葉致真坐在凳子上,看著桌上的早飯,說道“我今兒早上寫了十篇大字,又背了兩篇文章,現在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那就別說話了,快吃吧。”謝氏看著兒子,語氣里帶著心疼。
葉致真如今應有七歲了,四歲啟蒙后,祖父葉晟就讓他每天早上做早課,之后才能用早飯。
謝氏雖有些心疼兒子,卻也深知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姐弟二人一左一右坐在謝氏身旁,大概做母親的都喜歡孩子吃飯歡得像小狗仔似的,葉致真吃得暢快卻不粗魯。
真好
這樣的場景極其平常,卻是葉柔嘉前世無數次在夢中才能看到的景象,只能在夢中,抓不住,回不去
一籠蝦餃吃完,一碗南瓜小米粥喝光,葉致真準備吃第三個豆沙包,葉柔嘉忙說“真哥兒快別吃了”
謝氏摸著葉致真的頭說“你姐姐說的沒錯,吃太多了會積食,我們真哥兒雖是長身體的時候,但是吃七八分飽就行了,千萬別把小肚子撐得圓圓的,不然你呀,越長越圓就不長個了。”
葉致真想象著自己腦袋圓溜溜,肚子圓溜溜,實在不美
他放下筷子,接過一旁覃媽媽遞來的杯子漱口,又擦了擦嘴。
“真哥兒會越長越高,像祖父那樣偉岸挺拔。”葉柔嘉說。
葉致真覺得姐姐說得好像有點問題,怎會像祖父,難道不是兒子像父親嗎但一想到父親圓滾滾的肚子,不行不行,一定要像祖父。
葉致真用完早飯,被覃媽媽帶到院子里散步消食。
葉柔嘉和謝氏說了一會子話,等到謝氏要小憩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