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門打開了一條縫,有只耳朵一直豎在那聽著動靜。
柳姓女子嚎了幾聲,拿著帕子抹并不存在的眼淚,這才看到門前早就空無一人。
她心思回轉,覺得好似不大對勁,忽然反應過來,這是事發了
她被葉二爺的家人發現了
不行不行趕緊收拾東西走人。她慌慌張張跑到屋子里開始收拾東西。
丫鬟問她為何要走,柳姓女子放下手中的金銀細軟,對丫鬟說“看在你服侍一場,我實話跟你說了,那個蔡公子對你頗有情誼,咱們倆一起伺候他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葉二爺就是個沒心肝的,你可別指望他能收留你,而且也是他,把你個清清白白的小丫頭拉了進來。”
她說著拿出一小錠銀子,約莫有二兩,塞到丫鬟手里,“你還小,多去蔡府門口轉轉,萬一遇到蔡公子,得了他的憐惜,納入府中收用是最好的。”
“記住,這世間男子最是看不了女子柔弱可憐,你就視他如菩薩,如天神。萬一哪天你進了蔡府,可別忘了我這一番指點。”
說完又嘆了一口氣“你比我尚且干凈一些,這京城里我也混了不少男子,看來得換個地方經營了”
丫鬟給柳姓女子磕了頭,拿了身契離開了小院。
不久之后,小院被柳姓女子上了鎖,她背著包袱匆匆離開了金魚胡同。
“真是無用這么快就被發現了”曹金將門掩好,搖搖頭說道。
賣糖葫蘆的小販阿勝,看著金魚胡同里先后發生的一切,將剩下的三根糖葫蘆插在頂端,繼續叫賣著“糖葫蘆糖葫蘆最后三根便宜賣啦”
天色將晚,葉寒低著頭走進明德堂正廳。
葉家所有人都坐在廳堂里,準備用晚飯,今兒桌上還擺上了酒壺。
葉寒只覺得這個酒壺長的嘴,也在嘲笑他,偏偏是這個時候被發現,他那些不堪之事
“二弟快快入座,我帶回來一壺好酒,咱們兄弟三人今晚痛飲一番。”葉成不明所以,他只感覺到氣氛有些怪異,于是他繼續喋喋不休,識圖改變一下略為尷尬的氛圍。
“咱們兄弟好些年沒一塊喝酒了,還是七年前三弟去兩廣之前,我們給他送行那一晚,沒成想倒把我自己喝醉了,差點耽誤第二日點卯”
葉寒被葉成拉著坐了下來,他也不敢抬頭看父親葉晟。
“今晚就不要喝酒了,晚飯后所有的孩子都讓丫鬟婆子帶回去睡覺,其他人都留下來,我有話要說。”葉晟突然開口說道。
眾人默不作聲吃飯,平時動靜最大的葉致書也感覺到壓抑的氛圍,不停地扒拉碗里的飯,葉平又像中午那樣給他布菜。
別說葉寒此時心中忐忑無心關注葉致書,就算在平時他也沒有給孩子夾菜的習慣。
葉致書看了一眼阿爹葉寒,又看了看三叔,葉平對他笑了笑。葉致書又看了一眼,一直低著頭,不吃也不喝的阿爹,覺得要是他是三叔的兒子就好了。
葉平回來這大半天,不管是在飯桌上,還是在街上,都對他笑瞇瞇的,他鬧著發著脾氣,葉平都是輕聲跟他說話。而他的阿爹,他若是鬧脾氣,只會冷冷地看著他。
另一桌的妯娌、姐妹也是各懷心思。
謝氏和沈氏也都瞧見了,她們都時刻關注著二太太,想勸一勸又不知怎么開口。對她說世間男子都這樣,可是她們的丈夫都是一心一意守著她們,這不是火上澆油、落井下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