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已是臘月二十六,白府尹家里來了客人,白會會的阿娘明氏,作為主人,熱情招待。
等到將客人送走,明氏急急忙忙叫人去看,白府尹有沒有下衙,又叫來兩人去催催。
明氏捏著帕子,急得團團轉,轉著轉著還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一個時辰之后,白府尹才腳步匆匆,皺起眉頭大聲問“你著急忙慌地催我回來,作甚年底了衙門事務繁忙,你別添亂”
明氏急忙過來給白府尹脫外袍,遞上茶杯。
她悄聲在白府尹耳邊說了一句,白府尹嚇得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真的嗎真的嗎”白府尹也顧不得地下摔壞的杯子,拉著明氏的胳膊,難以置信。
明氏看著白府尹的樣子,說道“你怎么比我反應還大”
白府尹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失態,輕咳一聲又小心問道“你,答應了”
“沒有,我當時掐了自己好幾把,緩了半天,跟她說我還要跟老爺您商議商議。”明氏回想自己當時的態度,好像很含蓄,應該沒有露出急不可耐的神態。
白府尹贊道“好答得好”轉頭又叮囑明氏,“此事一定要保守秘密,千萬別讓會會知道。”
他又補充一句“最好悄悄地辦妥了”
白會會在后院里,拿著一根樹枝在舞來舞去,她耍了一會,停下來嘆口氣“師父什么時候能把劍給我啊我到底什么時候能學習劍法啊”
丫鬟安安說道“姑娘,您師父定是在考驗您的耐心呢拜師學藝哪有這么容易的”
“你說的對我一定要沉住氣,通過考驗”白會會站起身子,目光堅定。
白府尹和明氏躲在寶瓶門后面,瞧著院子里的白會會。
“就她這個樣子,人家傅潤章是怎么看上她的”白府尹簡直懷疑傅潤章的眼神是不是有問題。
“都請了大理寺卿杜惟臣的夫人,親自來說媒了,還能是假的你別說我當時聽到杜夫人說明來意,愣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明氏看著白府尹的樣子,有點感慨。
“她居然被人看上了居然還是傅太師的嫡長孫,傅潤章你快告訴我,我是不是在做夢”白府尹在明氏耳邊說。
明氏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不是在做夢因為做夢都不敢這么做誰敢這么癡心妄想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
白府尹點點頭表示贊同。
他已經做好養白會會一輩子的心理準備了,天天穿著男裝,上街竄來竄去,喊著行俠仗義,為民除害。
上次林正春的案子調查的時候,白會會出了不少力,親自帶人去亂葬崗找被害女子的尸骨。
還有那個欺男霸女的林偉彬,在牢里被她找的衙役折磨了他好幾次。
荷香齋故意找六芳齋的麻煩,她后來抓到荷香齋用發霉的面粉,用料偷工減料
記得她十歲時最大的夢想是去當山賊,劫富濟貧。
她有沒有把自己這個做順天府尹的父親放在眼里
難道要他去大義滅親
他提著親生的女兒去圣上面前請功
明氏也是愁啊,白府尹有個表姑,是個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白會會從小就鬧著要聽表姑婆的故事。
這不耳濡目染,白會會就一心想著去做女俠仗劍走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