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傳來婦人的說話聲,還有男子的哭聲。
“阿寒,你自小頑皮,最愛使壞,阿娘從來都是和顏悅色地跟你說道理,從沒伸手打過你。”太夫人蹲在地上,看著坐在墻角的葉寒說道,“可是這一次,你真的錯了”
“你阿爹不是不疼你,昨晚上一夜沒睡,翻來覆去地嘆氣。你想想,若是書哥兒要下毒害你,你什么感受”
太夫人說完,又把他脖子上的傷換了藥,一旁的佟媽媽拿來溫軟的濕布,太夫人接過來幫他擦著臉和脖子。
她仔細地擦著葉寒的指縫和指甲,就好像他小時候玩一身泥巴,她給他細細清洗。
只不過那時太夫人還年輕,如今卻是鬢邊斑白,曾經調皮的孩子,已是將近而立的
“阿娘我錯了”葉寒再也忍不住了。
“我太害怕了,昨天大家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所有人都針對我,我才知道什么叫眾叛親離。”
“我真的錯了,我是一時糊涂,鬼迷心竅,這些年我活在父親的光環下,我的兄弟都當了官,比我有出息,我太著急了,我需要一個身份證明自己”
“阿娘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不要拋棄我我是你親生的兒子啊”葉寒痛哭流涕,拉著太夫人的手。
“阿寒,你該慶幸,書哥兒沒有死,你父親也沒有服下那藥,不然誰都救不了你。按律例你這是死罪,可是我和你父親商量,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父親已經吩咐下去,讓族中的人守口如瓶,仆婦也不許再議論此事,你不要再為此擔心。”太夫人含著淚水安撫他。
“真的嗎父親能原諒我嗎您能原諒我嗎”葉寒期盼地看著太夫人。
太夫
人替他抹去面上的淚水,說道“傷痛都是需要時間去撫平的,阿寒,你從此以后洗心革面,改過自新,路還很長”
“人一輩子哪能不犯錯,大錯小錯,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一個堂堂的男子漢,要敢于承認錯誤,承擔責任,你還有兒女,你也得為他們考慮考慮。”
葉寒低下頭說道“阿娘,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反省”
“這是阿娘給你的銀子,夠你嚼用一段時日的。還有一個一進的房子,雖然不大,但是周圍清凈。華氏可能會帶著阿思和書哥兒單獨生活,他們對你的怨氣還沒消,你暫時也不要去打攪他們。”
太夫人從懷里掏出銀票和地契,又說,“這幾個人都是你慣用的,他們的身契我也帶來了,一并都交給你。”
“阿娘會去看你”說到最后太夫人松開了手,站起了身子。
葉寒看著手中的東西,心里感動又難受,他將手里的東西放在地上,朝太夫人磕頭,他把臉埋在地面,哭著說道“不孝子,謝母親”
佟媽媽扶著太夫人出了柴房。
太夫人將眼淚擦干,邁步回明德堂。
“你去看他了”葉晟坐在小桌旁邊問走近的太夫人。
“嗯。”太夫人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說道,“到底是在我身邊長那么大,就是貓兒狗兒也養出感情了。”
“我當初就不應該沒想到竟成了亂家的禍根”葉晟嘆氣。
太夫人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真不知道他的身世他可是你親自抱回來的”
葉晟說道“我真不知道哎不提也罷你都跟他說了什么”
“他現在差不多是在絕境之地,人人都當他是罪大惡極之人,如果我這個做母親的再不安撫他,他會就此墜入地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