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晟感慨萬千,說道“我早已卸任不要再叫將軍了。”
“侯爺”葉大富帶頭喊了一聲。
“侯爺”眾人跟著叫。
男子喉嚨里齊齊發出的聲音,震飛了附近樹上歸巢的鳥兒。
院子里點燃的火把在跳動,眾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站在院子里的丁妻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淚,若是她的丈夫能看到這一幕該多好,兒子撫了撫母親微駝的背,盡力不讓眼中的淚水滴落。
“男子漢,流血不流淚”這是丁正剛常對他說的話。
女孩子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們的祖父,戎馬半生,英雄卻并未遲暮。
這群曾經沙場上的將士,時時刻刻將護衛百姓的使命刻在心間,如何能不讓人動容
“侯爺”一個叫聲突兀地響起。
聲音蒼老,像是從門外傳來的。
葉大富上前打開門。
一雙雙眼睛看向門口,甚至有人抓起了腳邊的棍棒。
借著火把的光亮,大家看到來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衣著整潔,花白的頭發和胡須打理得也很整齊。
這人是誰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老人臉上布滿滄桑,一雙渾濁的眼睛看向眾人,他剛才在院外聽到里面聚集著不少人,卻沒想到這群人如此訓練有素。
看到葉晟身后站著兩個少年,老人向兩個少年微微點頭。
葉柔嘉想起來了,他就是前兩天在藥房門口遇到的老乞丐。
“嚴知縣”列隊里有人喊道,“好像是嚴知縣”
葉大富看向身后,喊道“吳剛,出列”
吳剛小跑過來,仔細看了看,對葉晟說道“我以前來找丁百戶的時候,見過幾次嚴知縣。這個人是嚴知縣的模樣,但是老了很
多,嚴知縣應該才四十多歲,而且前幾年就不知去向了。人人都說他不敬狐仙,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眾人都愣住了,一個早就去世的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葉和嘉靠近葉柔嘉,抓住了她的衣袖,這個人不會是鬼吧
葉柔嘉感受到她的緊張,握住了她的手。
丁百戶的妻兒這時也趕緊走上前,仔細打量老者。
“他是嚴知縣”丁百戶的兒子說道。
“老朽正是嚴楷”老者躬身給眾人行禮,“當年我和老仆被惡人追殺,老仆為了救我,換上了我的衣服,最后慘死在荒郊野外。”
老者面容哀戚,“我茍且偷生逃過一劫,卻也是家破人亡。我隱藏身份,不敢投奔親友,只能在太平鎮上乞討流浪。過了三年居無定所、東躲西藏的日子,就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在場眾人聽到堂堂知縣居然被狐仙迫害至此,無不氣憤不已。
“這個娘們就應該千刀萬剮”屠百戶將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嚴楷將身后的包袱拿下來,就要遞給葉晟。
葉大富雖然已經確認老者身份,但他還是心生警惕,連忙攔著了葉晟,自己拿了過來。
嚴楷看著葉晟說道“我聽兩位公子說您是靖寧侯,就悄悄留意他們的行蹤,一路尾隨而來。”
其實嚴楷早就看出葉柔嘉和葉和嘉女子身份,只是此時他見女孩子還是男裝打扮,只稱他們為公子。
他又指向那個包袱,“這個包袱里,有我當知縣的時候搜集的罪證,還有這三年我打聽到的,受害人的名單,都被詳細記錄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