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鎮的一家飯館大堂里坐滿了人。
“真是痛快兄弟們,干了”屠百戶舉起手里的酒碗,一口將酒灌進嘴里,漏出來的酒水順著他的胡子滴下來,他豪爽地用袖子一抹。
“干丁正剛”大家對著一個空著的位置大喊。
好像那里坐著丁正剛,他的前面有一碗滿滿酒。
葉晟抬手,將那碗酒灑在地上。
大家看到都哈哈笑著,“丁正剛最好喝酒,您親自灌他,不知道他高興成什么樣”葉大富輕聲對葉晟說道。
葉晟笑笑沒有說話,將桌子下面的罐子拿出來,從里面提溜出一只鱉。
眾人都看向這只鱉,在半空中揮舞著四爪。
“我記得劉石在軍營里的時候,偷偷養過
一只王八。”一個漢子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鱉說道。
“就是你還記得他叫劉石,我只記得大家都叫他劉王八。”
“侯爺,您養這個鱉是不是想起劉石了”
“當初他重傷,軍需又緊張,我們怕他沒有油水,就把他的鱉燉了,喂他肉吃,騙他說是打來的兔子。”
回憶起那段往事,眾人臉上都露出哀傷。
“吃了鱉,他還是死了,萬幸沒成餓死鬼。”
葉晟將鱉提得更高,說道“我和它有緣,你們看它殼上有個凸起,跟劉石養得那只鱉位置一樣,說不定就是劉石的鱉重新投胎。”
葉柔嘉和葉和嘉坐在一旁面面相覷,原來葉晟如此寶貝這只鱉,是這個緣由。
眾人仔細看了那只鱉,都覺得葉晟說的有道理。
葉晟將鱉放進罐子里,他也不嫌這里的酒劣還摻了水,將自己碗中的酒一口喝完,將碗猛地磕在桌子上,大聲說了一句“散了都給老子回家去”
眾人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面上的笑容也隨即消失,一個個驚訝地看向葉晟。
“將軍”屠百戶訥訥開口。
“都回去吧”葉大富看葉晟背著手不再言語,于是對眾人說。
葉晟帶著葉大富等人上了馬車,葉柔嘉和葉和嘉看著一雙雙不舍的眼睛,看向葉晟的方向,都在心中嘆氣。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眾人齊聲對著葉晟的馬車說道“侯爺后會有期。”
簾子紋絲未動,里面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兩輛馬車緩緩啟動,屠百戶等人看著馬車走遠,縱然心中有萬般不舍,可是也知道他們這群人也不能再跟著了。
葉晟從來都是說話算話的人,他決定的事,他們這群人沒人敢違背。
屠
百戶等人黯然地向著相反的方向騎馬離去,他們這群人,只因一次戰敗,全部被脫了軍籍。
他們當中有人,也曾猜測是因為葉晟遭同僚忌恨,身邊的親信才被遣散。當今圣上老謀深算,也不會允許葉晟擁兵自重,威望過高。
葉晟一路都冷著臉,看出他心情十分不好,葉大富等人也不敢說話,情緒也很低落。
“銀子呢”葉晟突然問。
葉大富嘆氣說道“他們誰也不肯收。”
葉晟似乎早有預料。
后面那輛馬車里,松月和葉柔嘉說“姑娘,太夫人派來的人應該到家了吧,他們沒有把你們帶回去,會不會被太夫人責罵呀”
“我們如今平安無事,太夫人也不會為難他們。”葉柔嘉說道。
葉和嘉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葉柔嘉抓起旁邊袋子里的香瓜子,遞到她眼前,葉和嘉搖搖頭“長姐,我吃不下。若是沒有我們碰巧經過太平鎮,這個縣的百姓不知道還要被禍害多少年。”
算算時間,前世狐仙娘娘廟前的香火旺了八年。
葉柔嘉揉揉她的腦袋說道“不要再想了,咱們收拾好心情,接下來就游山玩水,好好散心。”
葉和嘉又嘆氣,接過瓜子握在手里“祖父這時候心情也不好吧,離別這種事情,最讓人傷懷了。”
兩個女孩子又擔心起葉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