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柔嘉和葉和嘉也給了兩支金步搖。
大廳里一派和氣。
傅梅氏剛要茶杯喝茶,就聽老太太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們湯家不如國公府富貴,沒什么好茶招待。”
孫氏笑著說道“我們老太太的意思是,希望姨母不要嫌棄,若是喝不慣,我們再遣人去買。”
“不必了。”傅梅氏輕輕喝了一口,說道,“這茶很好。”
她放下茶杯對湯老太太說道“我初次登門,備了些薄禮。我們還在閨閣的時候,長姐就愛品茗,我特地叫人買了你最愛的都勻雀舌,還有云南的普洱。”
說著劉媽媽叫讓人將東西抬上來。
“姨母您太客氣了”孫氏還要再說,卻被老太太打斷了。
“這些對她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你不要客氣,盡管收下。”
湯佑韜和孫氏都面露尷尬,不好意思地看向傅梅氏。
葉柔嘉只低頭喝茶,葉和嘉也掩飾住自己的情緒,默不作聲。
“孫氏,勞煩你帶這幾個孩子出去轉轉,我和你婆母說說話。”傅梅氏輕聲對孫氏說道。
“好好,我們湯家雖然園子不大,但是景致還不錯,阿敏和
阿玥,你們倆帶著傅家二公子和兩位姑娘去園子里轉轉。我和兒媳去廚房看看午飯準備的如何。”孫氏將兩個女兒推向葉柔嘉等人的身邊。
湯佑韜領著眾人都下去了,大廳里只剩下湯老太太和傅梅氏。
“長姐,這么多年了,其實我心里還是記掛你的。”
湯老太太沒有看她,只是喝茶。
傅梅氏讓身邊的劉媽媽退了出去。
“我知道,你惱我當初不聽你的勸,喝下絕子湯。”傅梅氏面上帶著笑,“你這么多年一直記掛我吧”
湯老太太冷哼一聲“誰記掛你了”
這些年,若是沒有這位老太太的默許,孫氏怎么可能年年給府里去信,問候她這個姨母。
傅梅氏見她依舊態度不善,并不惱怒。
“你是國公夫人,這些往事何必再提”
屋里陷入短暫的寂靜。
“你也知道那時候,我別無選擇了。”傅梅氏苦笑。
“呵你不是別無選擇,而是一意孤行”湯老太太朝她白了一眼。
傅梅氏上前想要拉湯老太太的手,卻被她甩到了一邊,傅梅氏苦笑“是我是我將你當年的苦心,糟蹋個干干凈凈。”
看到湯老太太對往事耿耿于懷,傅梅氏輕聲說道
“長姐,他心中只有常氏,常氏又曾救我一命,我只能將這份情誼埋在心中。我本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稀里糊涂地過完一生,沒想到常氏病逝,我才重新動了心思。”
“都說我是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豁得出去,可你知道嗎縱然他心里沒有我,我就這樣日日看著他,為他撫養孩子,也是心中歡喜的。”
“我這些年過得很好,兒孫成才,媳婦孝順,就算沒有自己親生的孩子,我也沒有遺憾。”
屋子里
再次沒了聲音,不知過了多久,湯老太太舒了一口氣,說道“罷了,鞋子穿在自己的腳上,合不合適只有你自己知道。看你這個樣子,也知道傅懷信待你不錯,想必你也沒吃什么苦頭。”
傅梅氏笑著點頭。湯老太太推了她一把,冷著臉說道
“你莫要在我這炫耀死老頭子,前些年一命嗚呼,丟下這一大家子給我,讓我操碎了心,真是沒一個省心的。”
“人在的時候,天天在面前晃來晃去,惹人煩厭。人走了,反而念起他的好了。長姐,你這些年過得也不容易吧我真應該早幾年就來看你”
傅梅氏起身拉著湯老太太的手,眼中帶淚。
湯老太太看她流淚,心中雖然也難過心疼,卻還問道“你如今這是知道錯了”
“嗯”
“這么多年過去了,父親母親都相繼去世了,我的丈夫也走了,我也老了不中用,我們見一次就少一次,下一回還不知道我這個老婆子還在不在世了。”
“長姐,你一定要好好保養身體,我以后得空會常來看你。”
“你為何到現在才來蘇州看我跟我擺國公夫人的架子是不是想著等我死了再過來上柱香”湯老太太枯瘦的手,一下下拍打在傅梅氏的肩膀。
傅梅氏笑中帶淚,心里內疚又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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