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面露猶疑,男子又提高了聲量,“你想想你兒子你總得為他考慮考慮吧”
“我我總覺得這種事情太傷天害理了”蕓娘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人家辛苦讀書這么多年”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別人了”男子穿上衣服轉身就要走,蕓娘趕緊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身上的衣服掉落在地都顧不得撿。
“你別走我就是說說”
男子也就是嚇唬她,見目的達成,他順勢摟過蕓娘,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道“你就是婦人之仁,那個人跟你有半分關系嗎”
蕓娘低下頭幽幽說道“再怎么說他也是我們揚州城里有名的青年才俊,年紀輕輕就中了進士,前途不可限量。”
她抬頭看著男子的臉,“我這么做,他這一輩子的前途就毀了還有哪個姑娘家能看上他”
“你盡操這等閑心這天底下的青年才俊多的是,少他一個不少,多他一個不多誰讓他礙著貴人的眼”b
男子見蕓娘蹙眉的樣子楚楚可憐,身上又未著寸縷,心生憐惜安慰道,“我們都是聽命行事,混口飯吃,就算是報應,也不會報應到你我的身上。”
男子將蕓娘抱到了床上,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抖了抖,披在她身上“我有一家老小要養活,你也有兒子病著等大夫醫治。你還有空可憐旁人,先顧著你自己吧”
蕓娘點頭嘆息。
男子又檢查了一下準備的東西,過了一會,屋子里窸窸窣窣的聲音才消失。
酒樓的大廳里,依舊人聲鼎沸,喝酒劃拳聲不絕于耳。
“陸邈這次高中,我們幾個都和他同窗多年,等他回來,我們幾個好好為他慶祝一下。”一個男子說道,他身上的長衫已經洗得有些泛白,袖口也磨破了。
“劉兄,這種大喜事怎么能慶祝一回”坐在他對面的男子異議,“等陸兄回來,先是要讓他請我們一頓酒,然后我們幾個同窗再輪番請他。”
男子撩了撩身下的錦衣長衫,繼續說道,“這樣我們就有由頭日日聚在一起喝酒了”
“王兄你這主意好我家老頭子日日罵我學業不精,不學無術,平時都不肯放我出門,我可不想呆在家里等著他訓斥”
同桌的幾個男子面上都露出善意的笑,在座的哪個不是學業不精,要不然早就中舉,跟陸邈一起進京參加會試了。
他們當中也就是姓劉的男子是個監生,上回只差一名就成了舉子,五人之中已是佼佼者。姓王的男子至今還是個童生,其余三位也是前兩年才成了監生。
“不知道皇帝長什么樣子等陸邈回來我們仔細問問他。”劉監生提議。
幾人紛紛點頭,先生早就斷言,他們幾個這輩子都不可能參加會試和殿試,更沒有機會窺見龍顏。
“當
年陸邈頭一回院試就成了案首,當時大家都以為他能中三元,是狀元之才,悄悄,才中了二甲一百名,他也不過如此”王姓男子面帶輕蔑,此言一出,其余四人皆閉口不言。
王姓男子是個童生,家中又富貴,就算讀書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哪里知道讀書科舉之路有多難,有多苦,中舉人已是他們可望可不可及的夢想,更別說參加會試和殿試了。
那可是參加殿試
能夠站在皇家的大殿里,是莘莘學子一輩子的夢想。
“你們不知這其中內情,陸邈進京之前病了一場。”劉監生壓低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