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正的太陽正是毒辣的時候,葉晟的身體和影子一樣,筆直
如青松,汗水打濕了衣襟,他依舊面不改色。
就連旁邊站著的孟秉也不禁對葉晟肅然起敬,孟秉都看出來了,圣上是故意晾著靖寧侯,靖寧侯卻一點也不慌,表情和姿勢從始至終都沒有變。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里面才傳來的聲音。
“宣靖寧侯覲見”
葉晟邁步進了西煖閣。
孟秉聽見這是師父孟方的聲音,才松了一口氣。
等到葉晟行了跪拜大禮,皇帝幽幽說道“平身吧”
葉晟道了謝,慢慢起身。
他余光里見到皇帝楊堃,依舊是之前的模樣,面容嚴肅,不怒自威。
葉晟見他只盯著手中的書,他干脆假裝自己就是根柱子,是個盆景。
“葉晟,我們多久沒見了”皇帝終于開口問道。
“自打臣辭了都督同知的差事,到現在也快一年了”葉晟說道。
“你去江南干嗎”皇帝沒有繼續敘舊,突然轉了話題。
“兩個孫女在揚州、鎮江、蘇州開了六芳齋分店,請我帶著她們兩人南下看看。反正我無官一身輕,閑來無事”葉晟說道。
“閑來無事”皇帝輕笑一聲,看向一臉輕松的葉晟,問道,“所以你吃飽了撐的,到處管閑事”
葉晟一臉無辜,卻沒有辯解。
皇帝起身,走到葉晟身邊,仔細打量他。
比他還大十來歲的葉晟,早已過了知天命的年紀,脊背依舊筆直,身上穿的侯爵補服已經被汗水浸濕,甚至還能看到汗水曬干后的白色痕跡。
“你真是一點都沒變”皇帝說道。
語氣聽不出是褒是貶。
“圣上這些年卻變化很大。”葉晟低頭說道。
一旁的孟方一怔,靖寧侯這是什么意思是想說圣
上變老了,還是別有深意
皇帝抬眉,朝著孟方揮了揮手,孟方會意,躬身退了出去。
皇帝見屋中只有他們兩人,低聲問道“你和老二有什么仇專挑他一個人過不去”
“冤枉啊圣上明鑒”葉晟叫屈,“我哪知道怎么碰巧全都被我趕上了”
“哼不知道你那眼睛里從來揉不得沙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你干的還少了”皇帝指著葉晟的鼻子,
“我看你不是幫孫女開鋪子,你這是替朕南巡吧”
“臣不敢”葉晟低下頭誠惶誠恐。
“你不敢難道不是微服私訪去了這是把自個當成巡查御史還是欽差大臣”皇帝哼了一聲,“既然辭了官,就在家釣釣魚,養養花不要再出來搗亂”
“臣遵命”葉晟依舊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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