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坐在最外側的位置,旁邊就是吳思陽,只是兩人之間宛如隔了楚河漢界,空著一大塊距離。
盡管如此,江離還是聞到了那股她身上熟悉的茉莉清香,是雪映流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一如既然的好聞。
吳思陽沒看她,淺色的唇抿在一起,線條優美的下顎線繃成一條直線,那張活色生香的嬌容面無表情,不經意間多了幾分的疏離和冷漠。
氣氛仿若結冰一樣壓抑沉重,還在持續蔓延。
江離心房驀地一痛也沒有說話,挪開目光看向別處,任由心底的那抹酸澀在發酵。
曾經那么親密的戀人再見早已物是人非。
江離知道,高考結束后,她就和一直追求她的何其潤在一起了,兩人一起去了祖國最南端的廣南大學,一度在一中流傳為佳話。
而她終究還是錯過了那個滿眼是她的女孩。
懦弱的她配不上吳思陽。
錢佳多既點了飲料也點了酒水,也算照顧眾人的口味。直到舉杯慶祝時江離才后知后覺知道吳思陽拿到了廣南大學前往江城大學的交換生名額,會在江城交換一年。
她是這群人里最后知道這個消息的人。
就像吳思陽早在九月開學季就去了江城大學,她也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如果不是錢佳多,她還會一直不知道
江離握著那杯橙汁的手指不自在地緊攥了下,看向她柔美的側顏的目光復雜了些。
原來她們早已這么陌生了。
“思陽肯定是想家還有想我了才會回江城哈哈,我就知道。”
一伙人提到吳思陽交換回來的事情,白瑾笑嘻嘻地望向好友,言語間是掩不住的開心。
“嘖,人家思陽肯定是想家了,還想你把你美壞了,臉皮真厚。”錢佳多攬著女友,伸手寵溺地彈了彈白瑾的額頭。
她們這一行人從高中起就是非常好的朋友,幾對情侶幾乎也是同時交往,不過也只有錢佳多和白瑾吵吵鬧鬧走到了最后。
“嗯,也想你們了。”
看著錢白二人互懟,吳思陽的眼里多了幾分光亮,唇角上揚了一個淺淺柔和的弧度,一直緊繃的神色也緩和了許多,自然流露出了獨屬于女孩的溫柔,與江離記憶里那個眉眼清傲卻內心溫暖的女孩重合在一起,讓人懷念。
對比三人聊得歡快,江離只是很安靜地坐在旁邊傾聽,時不時跟著錢佳多附和兩聲,注意力全在身旁女孩身上。
通過她們的對話,漸漸了解分開的這一年時間里她的一些情況。
吳思陽除了習慣忽視她外以及一些微小變化外,似乎還是和從前一樣。
還是那樣清冷而溫柔,舉手投足間都有種說不出來的優雅。
“少喝點”
酒過半巡,兩人之間的距離近了些,近到江離可以感知到她溫熱的呼吸以及柔軟發梢時不時拂過的觸感。
包間放著震耳欲聾的情歌,錢佳多抱著白瑾唱著歌,江離抿著唇皺著眉按住了她試圖再次舉起的杯口。
記憶里她是不喝酒的,酒量也很差。
但江離已經數不清今天這是她給自己灌的第幾杯白蘭地,這種酒的后勁是最大的,她不想吳思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盡管在過去,那個酗酒的人是她,溫言相勸的人是吳思陽
喝得開心被人這樣橫插一腳,而且還是當初那個執意拋棄自己的前前任,吳思陽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皺著削美的俏臉,也不愿看江離一眼,聲音依舊溫和卻帶了不耐,但也和江離說了分手后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