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敞亮,睡意朦朧的吳思陽半支起酸軟的身子,如海藻般柔美的黑發順著她的白潤的小臂傾瀉而下,寬大的睡衣下玲瓏有致的盎然景致半隱半現。
昨晚她和江離很早就睡了,中途她拉江離去洗涮干凈,把那個家伙里里外外刷干凈才放她去睡覺,這個時候她還在睡。
吳思陽側眸看著那個偎在被子里睡得臉龐紅紅的人,伸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炸毛的呆毛,眼里是不加任何掩飾的愛意,幫她掖好被子,她輕手輕腳下床踩著棉拖去洗漱間。
好在她包里有補妝用的口紅,吳思陽簡單地洗了臉,對著鏡子拿著口紅涂了涂櫻白的嘴唇。
她底子很好,平時也只是畫一點淡妝,所以涂個口紅問題不大。
她身上穿的是江離的一件短袖,勻稱骨感的肩骨一覽無遺,吳思陽涂完口紅,這才注意到白皙的頸側有一個紅紫的印子。
八成是江離昨晚趁她不注意留下的,她像一個吸血鬼偏愛咬她脖頸側邊的位置。
吳思陽伸手摸了摸那處吻痕,美眸有一瞬的復雜和無可奈何,她家里沒有粉底遮瑕自然沒有辦法遮掩,好在她昨天穿的是襯衫還可以遮遮。
快速收拾好自己,吳思陽輕帶上了臥室的房門。
剛出門便是凌亂到極致的客廳,有潔癖的吳思陽顯然忍不了。昨晚本想等她睡著后幫她收拾,后來卻因為某些因素被擱置。
想起昨晚的一些事情,吳思陽的神色變得不太自然,類似于羞澀抿著唇消化了好久。
她挽起長發,彎腰把地上的畫紙一一撿起來疊好,拿著拖把把浸染水彩顏料的地板擦了擦,把客廳的東西收拾干凈,順便拉開窗簾通風透氣。
她沒有太著急走,還去了一趟廚房,最后在餐桌上留了一張便利貼。
做完這一切,吳思陽才伶著包離開。
她昨晚一夜未歸,也沒有和宿舍室友打招呼,早上醒來時滿屏都是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
其中趙妍的來電居多
吳思陽澄澈似水的美眸閃了閃,只簡答統一回復了幾條信息。
事實上,趙妍昨晚確實心態爆炸了。
本來她和吳思陽好幾天沒說話了,她打算昨天買個禮物給她道個歉。趙妍以前沒有談過戀愛,也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直到吳思陽交換過來,她才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對她好像有不一樣的感覺。
那種感覺和以往閨蜜相處不同,她本能地想和她親近,想和她有一些親密的肢體接觸,在江離和吳思陽在江大校園見面時她還沒有這種想法,她對她態度的轉變是在吳思陽回老家那段時間。
吳思陽走了,趙妍才發現自己還挺舍不得她的,才發現每天能一起上下學多么開心,所以那天她才會很激動去高鐵站接她,卻沒想到會撞見她和江離一起。
很難說那種看見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走在一起的感覺,所以當時趙妍本能地排斥江離的存在,所以她才很為難說是宿舍聚餐,帶江離一起肯定不合適。
但后來看到吳思陽拉江離去衛生間那一刻,她的心里更是各種嫉妒不平,她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人,不愿意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接觸。
她本來不想那么早讓吳思陽發現她的小心思,但喜歡一個人根本是藏不住的,一方面她想要霸占她生活的全部,一方面又嫉妒她對江離的在乎,對自己則僅僅限于好友。
她想取代江離在她心里的位置,她知道兩個女孩子談戀愛在一起是不被世俗承認的同性戀,但如果對象是吳思陽,她可以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很多次夜里,趙妍都在想為什么她喜歡江離,不喜歡自己,明明都是女孩子,盡管那次吃飯她什么都沒說,但趙妍看得出她喜歡的人就是那個叫江離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