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色的瞳孔情緒不明,棱角分明的眉骨低頭時就在眼睫下投出一片晦暗陰影,更顯得巴蒂斯特整張臉都分外冰涼。
那只被捏在冰涼指間的食指也就不自覺瑟縮了一下。昨晚對于祝爻來說過于驚險,但現在看到巴蒂斯特這張臉,他卻覺得好像昨晚那些都算不上什么了。
“你被標記了。”
巴蒂斯特忽然吐出這幾個字,沒有任何溫度,語調平平好像在談論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那樣,但祝爻就是在聽到001轉述的瞬間明白了巴蒂斯特這是什么意思,甚至不用001在腦子里給他分析,他自己就明白了標記的含義。
他流血了,被萊斯特伯爵嘗過了味道,萊斯特伯爵已經把他確定為血月初擁的對象。
他要死了。
昨晚幾乎已經哭到干涸的眼眶再次蓄滿淚水,甚至是鼻腔發抖地望向巴蒂斯特,祝爻覺得腦子好亂,可是如果巴蒂斯特就是萊斯特伯爵,為什么他會覺得這么奇怪呢
少年音帶上哭腔,害怕又不甘心地叫了聲眼前這個nc“巴蒂斯特”
“叫我什么”巴蒂斯特低低地問了句,然后將床上膽顫到眼眶紅紅的人擁在身上,平穩往門外走。
好像對暗號一樣,見祝爻沒有回答,巴蒂斯特便將鼻尖聳入祝爻睡得滑到肩上的寬松浴袍內,聲音沉悶地“叫什么,忘了么嗯”
祝爻哭聲都被嚇啞了,搖頭,“巴蒂斯特哥哥。”
“嗯。”男人貪婪地汲取他頸間的味道,悶悶地應了句,“以后不要再亂跑了,我找你很久。找不到你的話,就不能保護你了,明白么”
祝爻抿著唇,其實他一點也不敢相信巴蒂斯特的話,001都看到了,昨晚萊斯特伯爵不就是巴蒂斯特嗎
一路從頂樓走下來,祝爻都沒有在城堡內看到任何仆人或者吸血鬼之類的人,但路過伯納德的房間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往巴蒂斯特懷里蜷了蜷。
巴蒂斯特好像也知道他很怕伯納德,安慰地護住祝爻的肩背,“別怕,以后白天不會看到伯納德少爺了。”
001也在腦內提示如果伯納德已經變成吸血鬼的話,白天應該是不會出現了看來巴蒂斯特真的知道很多
祝爻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突然又想到巴蒂斯特如果也是吸血鬼,為什么他不怕白天的日光
他第一時間能想到的,難道是因為巴蒂斯特是血族領主,很強大,所以才不怕嗎可是前天晚上他逃走之后,究竟發生了什么,伯納德忽然之間就變成吸血鬼了
祝爻一時間有點擔心遲冥那么久了,還沒有回來。
抓在巴蒂斯特肩上的指尖不由得緊張得縮緊,頭頂傳來男人似有些不悅的聲音“在想誰”
祝爻“”他沒說話,腦袋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巴蒂斯特也沒再出聲,一路抱著祝爻回到了原來一樓的那個小房間里,兩天前巴蒂斯特還在這里給他處理過被玫瑰荊棘刮破皮的傷口。
祝爻坐在床上的時候還有點懵,巴蒂斯特放下他后就沒管,低壓住眉頭,表情很是不好,尤其是在目光落到祝爻鎖骨上那道已經變紫的血痕的時候,像在極力忍耐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