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爻睜眼的時候恍惚看見了一層白色的紗帳,第一眼還以為自己還在游輪上新娘新郎的婚禮殿堂上。
“”少年人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般猛地從床上坐起
然后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睡衣,床也不是自己睡過的床。
“小先生您醒啦”
紗帳外的侍女聽到床上的動靜,立在床帳外的身子微微下彎了點,抬手卻沒有掀開白紗,只是畢恭畢敬垂著眼睫。
侍女輕緩道“會長還在大廳議事,他說馬上就會來看您的。小先生要不要先洗漱呢”
祝爻有些愣住,原本還在四處茫然看著的目光也定定地望著白色紗帳外的人影,啟唇道“什、什么會長”
他第一反應是自己瑪門公會老大的位置被別人給搶了。
“十字公會,林欽林先生帶您過來的,他是我們的會長,我是會長安排過來照顧您的,您剛從副本世界出來,身體好像有些不舒服。”
“”少年人的眼睛亮了一瞬,這下也想起來自己睡前的情境了,他確實是和林欽一起離開的副本沒錯。
可是,我不是應該從房間里的鏡子出來,現在應該在房間里才對。還有惡魔
腦內的電子音卻對此沒有絲毫意外,提醒道看脖子上
脖子怎么了
雖然有些困惑,但祝爻依舊照做,垂下眼皮便看見自己脖子上掛著一個紅色的,像是什么小動物的眼睛一樣的琉璃球。
這個少年人有些疑惑地抬起指尖將那枚吊墜放到眼前。
還不等他問001這是怎么回事,旁邊的侍女見狀就立即溫聲解釋“小先生,會長把傀儡珠都送您了,看來是真的很歡迎您哦。”
“傀儡珠”
少年人有些按捺不住,在聽到這個新鮮名詞的瞬間就掀開白色簾子坐在床沿上,追問“傀儡珠是什么”
“是十字公會的入會信物哦。”
緊接著侍女就從自己的腰間也拿出一顆傀儡珠,只不過和祝爻的不同,她那顆是黃色的。
“所有公會成員都有,我的等級比較低所以是黃色的,紅色的只有會長才有呢。他把自己那顆給你了誒。”
“唔”祝爻盯著自己指尖的紅色傀儡珠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聽起來很貴重的樣子,待會還是還給林欽好了,“可是我怎么會在這里我離開副本應該是被主系統傳送回自己的地方才對”
坐在床沿邊邊上的小少年嘟囔著。
他歪著腦袋靠在白色的床幔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那顆紅色傀儡珠,明明是象征著十字公會最至高無上的權力的信物,在少年人粉白指尖的把玩下,就猶如一件隨處可見的玩具一般。
“小”侍女原本想提醒他傀儡珠可不興這么玩兒,萬一要是摔在地上
但話音尚未出口,身后的門就被一身正裝的男人推開。
林欽臉上沒什么表情,進來便看見漂亮少年坐在床頭玩自己的珠子,他懸在床邊的小腿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晃動著,好像在想什么不得其解的事情。
大概是睡得暖和的緣故,沒有遮掩的腳又小又白,圓潤可愛的腳趾點綴著誘紅的粉色,腳后跟輕輕抵在床邊微微翹起,透過光線下的陰影,也可見紅粉佳色的端倪,同時也如可以透光的玉色琉璃。
少年人光是一雙玉足就嬌氣得仿佛從未下地行走過,又或者給人一種小美人魚失去了美麗的尾巴,他每走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上那樣疼痛的錯覺。
即便是林欽也不經意在這樣的光景下放輕了腳步,他示意侍女出去,自己則將那聲熨帖的灰咖色外套脫下,而后搭載其中一只小臂上。
少年人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身邊站著的已經完全換了一個人,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上這顆紅色傀儡珠。
所以說,是因為林欽給我戴了這個,我才被傳送到十字公會來的唔那惡魔發現我沒回去的話會不會著急呢萬一他覺得我在副本里死掉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