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什么話都沒說了,就那樣抱著他坐了一夜。第二天等他醒來,惡魔還是那樣一副冷厲的表情,但是在送他進入孤海游輪副本的時候,手指還是會捏一捏他的耳垂,說“別怕,這次沒有靈異。”
祝爻一時出神,那點暗爽的感覺還沒來得及擴散到全身,就又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好像好像惡魔對自己,其實也不壞的。甚至還有點好。
惡魔從獵人的木倉下救了自己一命,以后無數次副本,從無數個副本boss和玩家手下護住了他的周全。惡魔是第一個會給他買小蛋糕吃的人,還會像哥哥那樣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甚至于,惡魔會教自己用手掌打那些欺負他的家伙,像用手掌打他一樣惡魔握著祝爻的手腕,往自己臉上貼了貼。
也是,他之前向惡魔耍賴要求不要進靈異本,他也答應自己了一次不進靈異本,還給了他自主選擇病癥的自由。
“”算了,惡魔還是壞,他居然要自己每個副本都得不一樣的病。
祝爻自己糾結了一會兒,最終在“惡魔就是個混蛋”上面打住。
思緒回籠,祝爻剛苦著一張小臉從枕頭里抬頭,就看到了站在床前的林欽。
祝爻“”
“查到遲冥的信息了。”林欽擰眉,似乎接下來的消息不太好的樣子。
祝爻立即坐直了身子,“那他在哪里”
林欽頓了一下“死了。”
“什么”少年人的嗓音明顯抖了一下。
“四百多年前就死了。”林欽的聲音依舊是毫無起伏,但可以從較平時相比快了一些的語速中察覺出來,他現在講的每一個字都無比重要。
男人垂眼看床上軟乎乎紅著臉的小少年,喉結壓制性地滾了滾,覺得有些口干,但還是繼續說“遲冥,你說他的技能是驅使、海市蜃樓這些對不對”
祝爻木木地點頭,“是、是的”
林欽“那就是了,技能每個玩家各不相同,即便是死去的玩家,他的技能也不會被新的玩家繼承或者新玩家中又冒出曾經出現過的技能。”
祝爻被林欽說得有些繞,眉毛皺成一團,“可是他怎么可能是四百年前就死掉了的呢我、我我怎么可能會和一個四百年前就死掉了的玩家在副本里相遇呢不,不會啊林欽,你是不是搞錯了”
少年人每一句話的尾音都吊著,又壓下去,像是即將出口的哭i泣又被咽會喉嚨里,顯得委屈,但讓人感覺到明顯的壓i抑和克i制。
林欽身形一頓,抬手擦了擦祝爻紅通通眼眶下的淚水,心里隱隱疼得抽出一口氣,否定道“玩家歷史上某個公會最后一代的主席,也是這個技能。”
“也是驅使是海市蜃樓”祝爻尾音發顫地問。
“嗯。”林欽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抬手又把祝爻皺得巴巴的眉心撫平。
繼續道“后來據說是進入伯爵的宴會之后就沒回到公會了。但是有成員后來在他房間的地板上發現血跡,又猜測可能是從副本里出來了,但是沒多久又遇到了什么,之后就失蹤了,再后來那個公會沒多久就分崩離析解散了。”
“可是這種情況,真的會存在嗎我認識遲冥又怎么解釋呢”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林欽面色不佳,蹲身,視線和床上坐著的小少年齊平,眼底晦暗一片,手掌心覆在祝爻衣領后方那一截雪白的后頸上,拇指摩i梭旁側細膩的皮膚,連聲音也變得溫和了幾分,雙眸注視著眼前的漂亮少年,問“瑤瑤,你想知道嗎”
祝爻不知道林欽接下來要說什么,但因為男人手上的動作,他別在耳邊的頭發有些散落下來,乖乖地垂在林欽的虎口處。后頸有些癢,他于是靠著那只手側了側臉頰,他心臟跳得凌亂。
心底也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小玄學先生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那應該不是什么他聽了會很開心的事情。
但祝爻還是點點頭“想。我想知道。”
“好。”林欽輕輕地說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