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高級玩家活在無限世界一天,就是為了多刷幾個副本,總有一天能在副本鐘找到回家的辦法。
高玩們比普通玩家更不容易沉迷于無限世界的榮華富貴,即便現在他們是一個強大公會的高級成員又怎么樣無限世界的一切都飄渺且不受掌控,也許上一秒還在某個地方大殺四方,下一秒就被副本boss攆成齏粉。
說到底,無限世界都是主神掌控下的世界,任何人都是主神腳下茍且偷生的螻蟻。
任何有所追求的玩家,都不會愿意留在無限世界。
更何況,有的玩家是帶著愿望來的。只有不斷地刷副本,不斷讓自己在主系統所允許的范圍內強大起來,才有希望帶著完成的愿望離開。
現在林欽卻要他們暫停副本行動。
為了一個他們連面都沒怎么見過的公會外來成員。
不也不是外來人員。
畢竟首領的另一顆紅色傀儡珠可是在那人的脖子上掛著呢。
“首領為什么把人交給惡魔不是最好的辦法嗎為什么要為了他一個人耽誤我們所有人的進度”
臺下人捏拳,即便林欽做了這樣出人意料的決定,他們對祝爻更是滿腹怨言,但當著林欽的面,卻不敢做出太過激進的行動。
寥寥幾個人都不是喜歡講話的人,唯一一個年紀最小的小藍毛,最多也是問林欽為什么。
“可以,想再進入副本也可以。”林欽側身要走,“如果有把握繼續面對惡魔的絆子的話。”
男人冷漠卻不可違抗的命令擲在空蕩蕩莊嚴的議事大廳。
在林欽走后,幾個高玩這才用力捶了幾下旁邊的柱子。
“首領明明就不是這種見色忘義的人,他怎么會這樣”
這時候,那幾個被林欽安插在皇冠賭場的眼線剛好步入議事大廳。見林欽不在轉身要走,卻被廳內其中一個高玩攔下。
“找首領報告什么”那高問到道。
“客、客人在一個人去了皇冠賭場,和賭王在玩,我們離開的時候已經連輸四場了,現在現在恐怕是有點危險”
“你確定是客人不是有易容嗎”
“確定確定他脖子上掛著紅色的吊墜我確定是客人快這事必須快點稟告首領”
眼線們慌里慌張,卻在轉身的瞬間被高玩限制住行動。
其他玩家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困住眼線的高玩便開口道“我們過去。首領公事繁忙抽不開身,這點小事就不要麻煩首領了。”
皇冠賭場。
六層的娛樂場,正中間那張墨綠色的賭桌不斷聚集著看客的圍觀。
賭桌上只坐了兩個玩家,一邊是戴著翡翠大戒指的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人稱火哥,在皇冠賭場縱橫近乎兩年,幾乎是賭神一樣的存在,沒有人能從他手里吃得贏頭。當然,除了幾天前來砸賭場的那兩個強大而神秘玩家。
賭桌的另一邊,坐著脖子上掛紅色吊墜的白t恤少年。容貌算不得十分精致,但他皮膚白皙,氣質干凈,坐在墨綠色絨布軟椅上,猶如一塊墜入綠藻的白玉。
雙方玩的是最簡單不過的搖骰子,荷官搖動盒子,兩個人只猜大小不玩花樣。
現在正是荷官搖動盒子的時間,骨碌骨碌的幾粒白骨骰子在滾筒里來回撞擊,發出緊密的細小聲音。如果仔細辨別的話,其實可以聽到骰子每一面撞擊在筒內壁上的細微差異。
火哥把玩著手里的戒指,耳朵隨著荷官手中緊密的節奏動了動,目光卻緊緊釘在對面的干凈小少年身上。
雖然不知道對面是哪里來的勇氣竟敢和自己賭,但火哥還記得他前幾天是和那個大佬玩家到賭場里來的。和祝爻賭純粹是出于給前幾天那個大佬賣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