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爻把自己的手掌捏成拳,躲開那些親i昵的動作。那雙哭得發紅的眼,依舊如看死敵地望著惡魔。
惡魔抬眼時一怔。
過了兩秒,他竟然勾頭想吻祝爻。
好久沒吻過了,自從那次之后。不知道現在是為什么,那些針毀了他剛跳動的心、新生出的血、冰冷了幾百年的肉,現在竟又攛掇那些早被他壓得死死的靈魂碎片,讓他變得渴i望。
“滾。滾開”祝爻別過臉,連眉毛里藏著的都是討厭。
惡魔的吻落了空。
毀壞成虛空的心臟又被扎了一下。
惡魔頭一回露出這樣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很快又變成毫無表情,“滾去哪”
惡魔像平日里給祝爻穿衣服那樣,垂眸將祝爻身上的衣服緩緩褪下,不容祝爻抗拒半分,直到他渾身不著一縷,就那樣把自己全部呈現給惡魔看。
惡魔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身上。
紅的更紅了。
祝爻哭得沒有力氣,竟然連想要推開惡魔的手都抬不起來。
“我幫你洗澡。”惡魔將床上的少年攏入懷中。
“你滾開。”祝爻被惡魔托在掌中,無力地咬他。
“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惡魔徑直走入浴室。
祝爻昏沉沉的竟在浴缸里睡著了,不至于著涼,他像昏了頭似的寐了下眼,等再稍稍恢復過來,惡魔已經將他從浴缸里抱起,擦干了身子。
惡魔看見祝爻醒來,輕輕笑了聲,用那種祝爻所熟悉的嘲笑。
惡魔還在仔細地觀察祝爻身上的紅痕,像看一塊美玉里的一點瑕疵。
祝爻把毛巾搶來丟在惡魔臉上,坐在干凈的瓷臺上踢了惡魔一腳,“看夠了嗎滾啊為什么還要在這里我不要你滾開”
惡魔垂了垂眼皮,良久,他笑了下,又是嘲笑。
“”惡魔的手掌捏住祝爻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你討厭我”語氣冰冷也毫無起伏。
不論祝爻的回答是什么,對他都毫無影響一樣。
“恨你。”祝爻咬著每一個音節,似乎光是這樣也不夠,那雙紫葡萄的眼睛恨恨地盯著惡魔,說出他這一生里最狠毒的話,“恨不得你死。”
惡魔本來躬身已經撿起了地上的毛巾,就要給祝爻擦腳,現在頓在原地,然后又毫無影響地捉起少年人粉紅的足底,恍然問了句“那喜歡誰”
祝爻鼻頭一酸。他喜歡的人已經死了。
他還是胡鬧,不管不顧惡魔還捉著他的腳,便亂踢亂打,沒有力氣就用牙齒咬。但惡魔只像一只萬年的冰山,打不動咬不動,連推也推不開。
祝爻又被丟進深藍色的被子里。不著一物地對著床邊居高臨下的惡魔。
“你喜歡誰嗯巴蒂斯特遲冥還是那個叫林欽的東西”惡魔俯身握住祝爻的肩。
他開始變得瘋狂,眼睛里的猩紅愈加兇惡起來,就連捏在祝爻肩上的力道都不由得加重,“瑤,你是不是忘了我為你盛放靈魂的容器,怎么能輕易讓其他人玷i污”
祝爻咬唇,現在惡魔說什么他都恨死了惡魔。
“要違背契約,要和別人結契”惡魔的手指繞到祝爻的后月要上,那上面印這冥契的猩紅印記,惡魔瞇著眼,似乎這樣就能控制住自己恨不得毀滅的盛怒,壓低了嗓音問祝爻“你不想回家,是不是”
“回、家”祝爻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