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爻從宴會回來后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一樣。
太可怕了,他根本不知道宴會廳具體是什么情況,只是耳朵模糊聽見一些慘絕人寰的凄厲叫聲,這才明白主系統提示的美麗的少年們在夜色中消失。人類只不過是他們的玩物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淚痕在他慘白的一張小臉上凝固,巴蒂斯特一路將他抱到另一間普普通通的起居室,并且告訴他明晚的宴會,依舊要穿著這條裙子準時參加。
“你的舞伴只能是我。”
男人危險地瞇起眼睛,視線落在祝爻臉上。前面細碎的劉海在剛剛走來的途中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但旁邊的頭發卻非常細致地別在耳后,隨之而上的是一條克萊因藍的蝴蝶結。
從正面看過去,祝爻簡直和一個束著頭發的小姑娘沒什么區別。尤其是他顫著眼睫抿唇的樣子,裙子后面還露出一大塊潔白平整的脊背,摸上去又滑又嫩,和玉石的觸感也沒什么不同。
難怪宴會廳里那幾個西裝燕尾服的男人都不禁被他吸引住目光。
巴蒂斯特覆下眼皮,一雙大手在祝爻細白臉上來回撫弄,勾著頭,一下咬在他頭頂晶瑩藍色的蝴蝶結上,像狼狗撕開獵物的五臟六腑一樣,癡迷又癲狂地撕扯開那條無辜的蝴蝶結。
藍色蝴蝶結別在發間全是小美人身上帶出來的香氣,男人忍不住地將它含在口中細細吮i吸,鼻尖在祝爻柔軟的發頂上一拱一拱的,企圖從中汲取更多的氣味,這全然不是一個高度潔癖患者能和人做出來的親密接觸。
也不知是過了幾分鐘,男人鼻腔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這才咬著蝴蝶結從祝爻的身上離開。
巴蒂斯特慢條斯理地將那根蝴蝶結疊好放入胸前的西裝口袋里,狹促道“就這么喜歡勾i引人”
少年人清麗的臉頰染上一片緋紅,001當然不會把這句話也轉告給他,祝爻便只能懵懂看著巴蒂斯特卷起蝴蝶結的動作,于是也沒有回應那句奇怪的話。
不管怎么說,他算是安全度過了第一天的宴會。還有九天。
祝爻縮在被窩里打量房間里的景象。這里只點了一盞小夜燈,外面夜色濃重,房間內的光線也十分昏暗,但大概可以看出房間不大,甚至格局也非常簡單。
001提示這里是你作為“伯爵的客人”一直居住的房間。
祝爻也覺得是這樣。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理應感到些許安心。
但是,好安靜。
剛剛宴會廳里的哀嚎還在祝爻腦海中囂叫,仿佛眼前就是一場血腥的大屠殺一樣。他不敢想象就在兩三個小時前還在和他一起跳舞的男生們,在他離開之后都經歷了什么。
當然也就不敢在宴會結束后的現在,還懷有在城堡里探索的打算。
001看他有些害怕,出聲安慰道快睡吧,主線在宴會上,宴會過去基本上不會有什么變故的。
祝爻一雙手捏在被面上,整個腦袋只露出一雙眼睛,在明知城堡內住著很多吸血鬼的情況下,他根本不可能睡得著,輕聲問001可是外面好暗
001探測到窗外的景象,電子音道確實,居然連一點月光都沒有
四周暗得出奇,安靜得出奇。好像整個城堡里除了祝爻一個人,就再也沒有其他活物一樣。又好像房間里隨便哪個黑暗的影子里,都藏著一只面目猙獰的吸血鬼,只要祝爻一睡著,他們就會蜂擁而出將人蠶食干凈。
和宴會廳里祝爻完美錯過的那個場面一樣。
直到九點鐘的鐘聲再次敲響,祝爻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要想那么多,一切等明天早上天亮了再想也不遲。
他縮在被窩里睡著了。
夜里果然無事發生。
祝爻醒來時就松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輕快不少,001,你說得對,好像一天里最危險的時候是萊斯特伯爵舉辦宴會的時候。
001一般來說是這樣。
說到這里,祝爻就不禁皺眉,巴蒂斯特要我以后每個晚上都要穿上裙子去參加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