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和藹的聲音自室內傳了出來“殿下,這兩篇文章,您覺得如何”
一個年輕的悅耳的聲音,不疾不徐,清亮有力地響起,他帶著笑意說“你是知道的,孤自幼就偏愛無塵的文章,這兩篇若是讓孤來評,自然也是無塵的文章略高一籌。不過,”他微微一個停頓,應是拿起了紙張,輕聲念道“厚德辯行博業以養,先集以備,危時以擇。以此為結句反倒有意猶未盡之意,有點兒意思。這篇文章是誰寫的”
余老笑道“不敢瞞殿下,此文章便是鎮北帥安國將軍白冠英第三子白翛然所作。”
“哦”太子似乎來了興致“孤倒是也聽說過一些他的事,卻不知,他文章還能做得這樣有趣兒。他人在嗎”
此時,余老還不知道白翛然出事了,因他一直陪著太子,又一直講學,其余學士也根本沒機會告訴他實情。因此,這會兒太子問,余老也是答道“他就在國學院。”
“那就也帶他來,正好,孤也想見見他呢”
太子發話,余老對外面喊道“帶他們進來吧。”
兩名學士立刻帶著戚無塵和連華城走了進去。余老一見沒有白翛然,當即臉就沉了下來,問“白翛然呢”
太子也斂去笑容,好奇地看著跟在戚無塵身后的連華城,問“這人是”
其他人都沒說話,連華城卻一步上前,跪倒在太子面前。
他長得好,眼神也清明,腦子也清楚,且為了這一刻等候多年,謀劃良久,因此他不怯場,說話也足夠清晰,道“回殿下,學生姓連名華城,乃原津州水軍都尉連濟之子。我與白三公子素來交好,今日也是替他來向殿下賠罪。白三公子他腳傷未愈,不能來見殿下,望殿下莫要怪罪。這篇文章若殿下有何想問,也可問我,三公子他素來與我一同談略,尚賢這篇我也略知一二。”
“哦”太子聽連華城說著,臉上帶笑卻不時看看靜立一旁的戚無塵。
很明顯太子也是一位對白翛然和戚無塵過往糾葛知情的人。此時,聽了連華城的話,太子感興趣的點早就從文章上偏到了為何白翛然腿傷放著戚無塵不用卻要用你連華城替他遞文章呢。又聽連華城話里話外有意要展示才華,倒真被他說出了幾分興致,還真問道“那你便說一說這句結語厚德辯行博業以養,先集以備,危時以擇何解吧”
連華城今日下學后查了許多典籍,可謂早有準備,被問到點上,立刻直起腰桿,侃侃而談。
太子卻又看向戚無塵,只見一貫面無表情的戚無塵,在聽完連華城這番話后,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好似正蓄積著一場風暴。
而后,戚無塵就像突然想通了某個點,眼中閃過一絲愕然,他也不等連華城講完,忙悄然向太子行了一記告罪禮,待太子頷首,戚無塵便退出了小經筵室。
太子則望著戚無塵匆匆離去的背影,無聲地笑了。
所有人都在詫異戚無塵突然離開是為了什么只有太子殿下心中清楚,他這個幼時玩伴呀,定是去尋白家那小東西去了
與此同時,周學士帶著李在素金的領路下也終于找到了白翛然
作者有話要說白翛然呵呵呵,小連連,你等著
戚無塵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