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氣氛比中飯還要壓抑一些。
梁適依舊是沒吃多少,隨后便在照顧鈴鐺。
等吃過晚飯后,鈴鐺已經開始粘她了。
窩在她懷里,和她一起玩小游戲。
等到八點多,梁適便起身準備離開。
她出了門,還未上車就被邱姿敏喊住,“阿適,等等。”
梁適回頭,眉心微皺,冷淡道“什么事”
她不認為自己和邱姿敏還有什么說的。
“媽媽給你發的短信都看了吧。”邱姿敏問她,話里卻帶著幾分試探,“你怎么不回復媽媽還沒有原諒媽媽嗎”
外頭風漸起,梁適攏了攏白色西裝,將散亂的頭發掖在耳后,“你想說什么”
“沒有。”邱姿敏語氣沉重,“媽媽也不是故意的,家里壓著這么重的擔子,你爸爸白頭發都多了,城南那塊地對咱們家來說至關重要,能不能恢復盛況,就看這一回了。怡安是真心喜歡你的,你不是也想和許家那個離婚”
“我什么時候說我要離婚”梁適打斷她的話,“當初娶許清竹的時候,我便說好了,您只需要管我那一次,之后的事情不用您管。”
恢復了一些記憶,梁適說話的底氣也更足。
“那你和怡安”邱姿敏頓了下。
梁適堅決回答,“沒可能。”
“可是梁適,你是不是忘了,是誰給你吃給你穿供你這么大的”邱姿敏頓時變了臉色,在她眼里絲毫不見愧疚之意,剛才的唯唯諾諾仿佛是梁適的錯覺。
“就算是你,也沒有隨意插手我婚姻的權利。”梁適說“讓我去做手術和周怡安在一起,也虧你能想得出來。”
邱姿敏冷哼一聲,“現在這么做的人多了去,我怎么就是害你了往后有了周家做倚靠,也不算白養你這么多年,況且你也能生活的比現在更好。”
“這個問題我們沒有討論的必要。”梁適說,“這件事我不會去做,你最好也遠離周怡安,那個人很危險。”
其實是很邪性。
因為永遠不知道一個心理變態的人會做出什么事來。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看人也比你準,那個許清竹就不是個安分的,往后定是害你不淺。”邱姿敏說“周怡安有什么不好”
“你只是看上周家了而已。”梁適戳破她的謊言。
梁適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忽地低聲問“你還是我媽嗎”
邱姿敏的眼神飄忽,爾后堅定道“你是我肚子里蹦出來的,我怎么可能不是你媽梁適,我都是為你考慮,你要是不聽就算了。就算梁家這么多年事事順你心,我慣著你寵著你,所有人都說我的女兒不爭氣,不是個好東西,但我從來都不相信,我知道我的女兒是好的,我的女兒很聽話,只是她們看不見罷了,現在想來,應該是我錯了。”
“無論怎么樣都是你的選擇,媽媽只是提個建議。你不喜歡,我以后便不說了。”邱姿敏說“梁家的落敗是必然趨勢,誰讓我沒養成好孩子呢往后我死了,也沒辦法面對梁家的列祖列宗。”
梁適“”
這臺詞,真的太耳熟了。
梁適以前接過一部劇,講ua的。
男生去花錢上課,專門去ua白富美,打壓她們的自信,讓她們離不開他,給他花錢,找工作,還要唯唯諾諾地哄著他。
邱姿敏現在的話術和ua一模一樣。
先是打壓,說你真的太糟糕了,你活著就是對這個世界的傷害,然后又和她說,但我相信你,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對你好,所以你可以相信我,我讓你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你好。
久而久之,對方就會成為他手中可以隨意操縱的木偶。
再嚴重些,可能會抑郁,精神失常。
梁適只冷冷地看著邱姿敏,等她說完后,輕巧地反問“還有呢”
“媽媽給你打了錢。”邱姿敏說,“你也沒工作,住的房子也是我們買的,雖然你不想妥協,但我畢竟是你的媽媽,不可能不管你,這錢你拿著花吧,天氣冷,回去時慢些。”
梁適“哦。”
她上了車,之后又摁下車窗,和邱姿敏說“我之后會去東恒上班,你不用給我生活費了。還有,川瀾別墅的所有權是你,我只是暫時居住,等我有錢了,我會搬出去的。”
邱姿敏的表情有一瞬扭曲,卻又強撐出笑,“你這說得是哪里話我還能不管自己的女兒你還小,又沒什么掙錢的能力”
“我已經結婚了。”梁適說“我會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她看向邱姿敏,“所以,不要想著掌控我了。”
車子駛出老宅別墅。
邱姿敏站在門口,手揪著外套,眼里蘊藏著滔天怒意。
良久,邱姿敏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廢物。”
梁適回到川瀾別墅時已過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