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僵硬的關系持續了幾個月。
直到有一天,在一輛公交車上,女神遭遇了咸豬手,自卑的人第一次那么勇敢地站出來,她站在道德制高點狠狠地譴責那個人,并且拉著她的手。
那一瞬間,十指相扣。
那是她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間。
下車之后,在蔚藍色的海邊,自卑的人鼓起勇氣問,“我可以吻你嗎”
電影到這里到達小高潮,這是個克制又親密的吻。
這部電影的色調很舒服,吻戲放在這樣的背景之下有一種悲壯感,兩個女主的長相風格不太一樣,一個是濃顏系,一個是清純掛。
清純的人染上不為人知的欲念,忘情又熱烈地吻過去。
而看似濃烈的人只能笨拙地回應。
這一場吻戲有兩分鐘,彈幕看得都快瘋了。
梁適嫌礙眼,關掉了所有彈幕。
說句煞風景的,她并沒有沉浸在兩個主角的情感之中,而是在看鏡頭的調度。
畢竟作為演員,她知道這種吻戲是如何拍出來的。
周圍架著十幾臺機器,現場幾十個工作人員,要拍近景的時候,演員本人是吻向攝影機的,所以這種畫面對她來說形不成太強烈的刺激。
影片的節奏在這一刻拉快,接吻之后就是拉燈夜戲。
這個導演對這一塊的鏡頭把控太強了,弄得梁適一度懷疑這人是拍三級片出身的,在這一段拉燈戲之前,她還專門去搜索了一下,發現不是。
這人是拍正經紀錄片出身的,而且還是拍文物一類的紀錄片,拍到中途忽然換了,想著來拍電影,這是他轉頻道后拍的第一部電影。
不得不說,這導演是有那么點兒東西在身上的。
一場拉燈戲拍得又純又欲。
解扣子的手指拉了近景,因為緊張而熱烈跳動的心臟,無法平復的呼吸,皆在襯衫的第二三顆扣子上。
女主的手指纖長,解扣子時卻顯得笨拙,拉長了觀眾對此的期待值。
而另一個女主因為她動作太慢,等不及,伸手過去幫她。
手指和手指相抵的瞬間,誘發了新一輪的吻戲。
爾后切了燈光的近景,由近拉遠,聽筒里的聲音卻不減。
這種聲音一般會由專業的聲優配,和演員本人聲音的適配度很高。
在這種時刻,沒有鏡頭勝似有鏡頭。
切完場景后就是人物的近景,一床被子卷了兩個人,很熱烈的床戲。
梁適正猶豫著要不要跳過這場戲,手指還未落到屏幕上,身側忽地傳來虛弱地一聲,“水”
許清竹半夢半醒,嗓子干啞到說不出來話,即便是用盡全力說出一個字,也感覺嗓子像被沙子磨過似的,疼得厲害。
她皺著眉頭,身體的疼痛尚未完全緩解。
梁適聞言立刻放下手機,起身去幫她拿水杯。
而后走到她身側,扶著她的背起來喝水。
她如同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干涸至極,潮熱的手心輕輕掠過梁適端著水杯的手。
咕嘟咕嘟地喝完了一整杯,嘴角還殘留著水漬。
倒是那張唇被水浸潤得波光瀲滟。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泛著漣漪的海平面,似有萬頃夕陽灑落在上,瑩潤而有光澤。
即便是半夢半醒,她也有禮貌地道了聲謝。
梁適原本以為她會自己擦掉嘴角的水漬再睡,但很明顯,此刻的她是沒有這個意識的,她喝完水就躺回到床上,只是手心還搭在梁適的手背上,順勢將她往下拽了拽。
梁適的心不知落在了何處,思緒稍有些游離,竟是被她毫不費力地拉拽下來。
等梁適意識到的時候,她的耳朵竟與許清竹只隔毫厘,似乎那泛著水漬的唇下一秒就會落到她耳朵上。
耳朵還能感受到溫熱的潮濕,似海風輕撫。
暖黃色的燈光將這種旖旎拉扯到了極致。
似是帶著光的陷阱,一不小心就會掉落。
而落入光里時,會很快被溫柔的欲望包裹。
梁適卻很快坐直,她深呼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