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還正好是她剛穿來時的那個病房。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梁適也沒了之前的拘謹。
她看了眼手背,密密麻麻的紅疹在漸漸退散,卻不像她以前那樣,睡一覺就完全消失了。
右手手背上還有一條白膠帶,應當是剛輸過液。
她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摁開屏幕,發現沒有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上邊顯示已經12:11分。
正當她思考要不要給許清竹打個電話的時候,趙敘寧穿著白大褂走進來,隨性地打了聲招呼,“醒了”
“嗯。”梁適的態度依舊溫和,“我睡了多久”
“十幾個小時吧。”趙敘寧說“主要是過敏引起的高燒。”
趙敘寧給她測了下體溫,“體溫已經恢復正常,等身上這些紅疹消了就能出院了。”
梁適問“我是因為什么過敏的啊”
趙敘寧瞟她一眼,“這你問我”
梁適“那不然呢”
趙敘寧“”
“你自己昨天接觸了什么都忘了”趙敘寧反問。
“就睡前喝了杯牛奶,還有,昨天落水了。”梁適說“天氣挺冷的,直接掉進游泳池,我懷疑和那個有關。要不你給我測個過敏源吧。”
“測出來的也只是一種物質,并不能幫你完全規避掉你過敏的東西。”趙敘寧說“所以我們一般不建議患者做這個,如果你想做,我也可以安排。”
梁適“”
“不過你是對牛奶過敏的。”趙敘寧說“你昨晚攝入牛奶過多,所以最好多觀察一天再出院。”
“明天能出嗎”梁適問。
“差不多。”趙敘寧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隨后就見梁適眉頭皺起,不知在思考什么,她難得好心提醒,“許清竹去送她妹妹上學了,開了你的車,應該過會兒回來。你餓的話,我讓護士給你去食堂打份飯吃。”
梁適想都不想地說“算了吧。”
趙敘寧“嗯你不餓”
梁適“餓。”
趙敘寧輕嗤,“跟我客氣”
梁適猶豫后,還是選擇說實話,“我沒和你客氣,你們醫院的飯太難吃了。”
趙敘寧“”
她翻了個白眼,冷聲道“餓死你活該。”
其實梁適只是坐在那兒反思。
她為什么能理所當然地把原主的身體當成自己的
自己對牛奶不過敏,卻不知道原主過敏啊
她忽然就明白,昨晚許清竹那猶豫、探尋、打量的目光代表了什么。
許清竹是知道原主對牛奶過敏的,但沒有攔。
挺好的。
梁適覺得自己在拿生命“以證清白”。
這下所有人都會覺得她是失憶了,而不是換了個人。
但笑不出來。
她差點死啊。
在她心情復雜地思考問題時,趙敘寧用著一點兒都沒起伏的語調說著調侃的話,“不到十天,你已經進兩次醫院了,是打算在我們醫院辦年卡”
梁適“”
她沉默片刻,“希望這次出院以后,不再踏入貴寶地。”
梁適昨晚還在覺得自己未雨綢繆,害怕許清竹第二天有事而導致任務逾期,但沒想到最后關頭,竟然是她進了醫院,因為不能見風,買好的電影票也浪費了。
而許清竹在送完許清婭后,回來又去樓上看了白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