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竹皺眉,“什么意思”
“你上次喝醉之后有說過。”梁適不大好意思地提,“反正是很混蛋的一件事。”
許清竹“”
“那你還記得,你七歲時被綁架嗎”許清竹目光緊緊地盯著她,觀察著她的每一個表情。
梁適懵了,她搖頭,“不記得。”
“那你的口頭禪是什么”許清竹問。
梁適“好好吃飯”
許清竹的表情有一瞬間囧裂。
她做最后的掙扎,面無表情地念“生活一定會變好的啊,因為我們一定會擁有很多愛,這也是你常說的嗎”
梁適點頭,“偶爾會說。”
許清竹問“為什么會說”
梁適“就鼓勵自己吧,有的時候會覺得生活很難,所以跟自己說一些話,好讓自己跟世界和解。”
縱使有些難回答,梁適也還是挑了最簡潔的用詞和最適合的語言和她解釋。
“而且,有部電影里就有這個臺詞啊。”梁適說“孤島,我是看了這部電影以后才偶爾想起這句話。”
“你幾歲看得這個電影”許清竹又問。
梁適“十歲。”
許清竹“”
她忽地勾起抹疲憊的笑,惹得梁適不知所措,“怎么了嘛是這句話有問題”
“沒有。”許清竹說“我弄錯了。”
她抿唇,語氣難掩失落,“不好意思,你忙吧,我去書房了。”
“你還沒告訴我呢。”梁適對著她的背影問,“我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許清竹腳步頓住,回頭微笑,“你咬了我的手指。”
梁適“”
“差點把我指甲吃了。”許清竹說“姐姐,答應我,以后不能喝就不要吹牛好嘛”
梁適“我沒。”
“好的,知道了。”許清竹揮了揮她那已經剪得光禿禿的手指,“托你的福,我打算今天去做個美甲。”
梁適“好的。”
許清竹離開廚房以后,梁適腦袋磕在墻上,開始后悔昨晚喝酒這件事。
書房里陽光普照,今日又是海舟市難得的晴天。
許清竹關上書房門以后就靠在門上休息,剛才的每一句她都問得心驚膽戰。
怕是她,又怕不是她。
可最后結果,什么都沒驗證出來。
甚至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她待在書房里把梁適說得那部孤島看了,講述了神明之女和美人魚的故事。
美人魚一直都不相信有神,而神明之女起初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一直都以悲慘的人類身份過活,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整日穿著破爛的衣裳,食不果腹。
可她一直都很樂觀堅強,她會說生活一定會變好的啊,因為我們會擁有很多愛。
而她的現實生活是人人喊打,沒有人喜歡她,也沒有人愛她。
哪怕生活一片狼藉,她也如此堅信著。
影片的最后她說我從來都相信有神,是因為如果我不這樣相信,我就活不下去。
后來我發現,這世界真的有神,她會將我失去的愛還給我。
還算是蠻催淚的一部片子。
許清竹是個看電影不太能代入的人,作為影視劇荒漠,她尋常看得也都是些評分極高的影視劇,基本上很少能讓她哭,哪怕彈幕上已經開始刷淚流成河,哭到手都在抖。
她仍舊沒什么反應。
她曾和許清婭一起看過一部催淚片,許清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而她不為所動。
許清婭說她冷血。
但這次的電影,大抵是因為有她以往的記憶加成,她看到一半眼淚就停不下來。
幾乎是把小時候的記憶都融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