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適皺眉,她在思考那兩人的關系。
齊太太和齊嬌并肩走在一起,齊嬌的表情畏畏縮縮,看上去像是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操控她的線掌握在齊太太手上。
而齊太太一如既往,一身名牌,穿一身水藍色的旗袍,在這現代化建筑里顯得格格不入。
齊太太、嬌嬌、齊嬌
許清竹問“你說那個是不是就她說的嬌嬌”
梁適點頭“是。”
“你怎么知道”許清竹詫異。
“那是我同事家小朋友的老師。”梁適說“她叫齊嬌。”
“我和她像嗎”許清竹不解,“很明顯不一樣啊。”
“不像。”梁適說。
鈴鐺忽然說“咦那不是齊奶奶嗎”
梁適和許清竹同時半蹲下來,“你認識”
鈴鐺點頭,“她經常來咱們家啊,和奶奶一起打牌的,齊嬌姑姑也常來。”
“那她有沒有打過你”梁適立刻問。
不知為何,看見齊太太之后,她的心里就有一股莫名而來的壓迫感。
總覺得那天晚上的場景會重現。
在那個昏暗的小房間里,她被教訓,被抽打。
而和她一起的小朋友,連哭都不敢哭。
光是想起來,就覺得要喘不過氣。
生怕鈴鐺也遭受這樣的事情。
鈴鐺搖頭,“她為什么要打我啊我媽媽才不會讓她打我呢。”
梁適“”
莫名被扎了一刀。
梁適又問“那她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沒有呀。”鈴鐺說著忽地一頓,“她經常打齊嬌姑姑算嗎”
鈴鐺還怕人聽見,聲音壓得極低,就是湊在她們兩人中間說悄悄話,“我上次看到齊嬌姑姑的身上全是掐痕,而且齊奶奶一不高興就會扇齊嬌姑姑巴掌。還有一次,我進去找奶奶玩的時候,齊嬌姑姑跪在釘板上。”
“釘板”梁適和許清竹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尖的那一面啦。”鈴鐺說“就是平的那面,好幾排釘子,齊嬌姑姑臉都白了,眼淚都到這。”
她說著還演了一下,“可齊奶奶不讓她哭,說要是眼淚掉下來就把釘板翻過來讓她跪。”
梁適許清竹“”
啊這。
鈴鐺繼續說“不過齊奶奶身上也經常有傷口,她好幾次來咱們家都鼻青臉腫的。”
梁適“”
鈴鐺看了眼許清竹,又悄悄地爬到梁適耳邊,低聲和她咬耳朵,“姑姑,你也要小心齊奶奶。”
“為什么”梁適問。
“上次齊嬌姑姑跪釘板的時候,齊奶奶說要把那個留在咱們家。”鈴鐺害怕地吞了下口水,卻還是繼續道“說如果你不聽話,就讓奶奶喊你跪那個釘板。”
梁適“”
這些人是瘋了嗎
鈴鐺嘆氣,“我因為那個做了好幾晚噩夢了。”
不過她跟個小大人似的,“我讓奶奶把那個扔掉啦,所以你不要害怕,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梁適“”
情緒忽然到達了臨界點,眼淚倏地掉下來,就好像這句話跨越了二十年,鈴鐺在安慰當年那個小朋友一樣。
她說不要害怕,不會有人欺負你。
梁適心底莫名被觸動。
而許清竹給她遞來紙巾。
片刻后學著鈴鐺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以后保護你,不會有人欺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