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是做什么”
趙敘寧質問。
“我只是在對許清竹保證。”提到許清竹,梁適聲音瞬間溫和下來,“我想讓她不要害怕。”
“許清竹。”梁適再一次溫柔地喊她,“我先出去了,你要聽醫生的話。從前的我做了很多錯事,但從現在開始,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說完她便走了出去,拎著的草莓也隨意遞給了護士,讓她們分著吃。
很快,顧醫生到來。
梁適站在走廊里聽著病房里的動靜,沒多久,病房里安靜下來。
她總算松了口氣。
顧君如是許清竹的專用精神科醫生。
許清竹的創傷性應激障礙就是她一直在治療,被綁架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近二十年,但這對許清竹的性格造成了極大影響。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許清竹都是不說話的。
一直到十歲,許清竹才再次開口說話,到十五歲,她的病情才暫時穩定下來。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發病癥狀了。
今天這一出把顧君如也嚇了一跳。
不過還好,情況不算特別嚴重,在她來之前,許清竹已經得到了一點安撫。
顧君如給許清竹打了鎮定劑,又把病房里的人驅散。
等
到許清竹睡熟了,徹底放松下來,她給許清竹掖好被子,這才朝趙敘寧招了招手,“怎么回事她怎么會突然病發”
趙敘寧扶了扶眼鏡,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沒好氣地說“還能因為誰”
“我剛在門口看到了梁適。”顧君如說。
趙敘寧語帶厭惡,“除了她沒別人。”
“但”顧君如頓了頓。
趙敘寧挑眉“怎么”
顧君如搖搖頭,噤聲不語。
這屬于病人的。
“梁適剛才有沒有安撫清竹”顧君如換了個話題。
“有的。”趙敘寧說“竹子還因為她說話探出頭來。”
“她都說了些什么”顧君如的聲音很鎮定,“最好詳細地告訴我。”
趙敘寧皺著眉,語氣冷漠地將梁適剛才的話復述了一遍,爾后冷笑道“虛偽。”
顧君如對這件事沒做評價。
她不太了解兩人婚后的事情,不過她記得當年在給許清竹治療時,許清竹曾說當年有個女孩兒曾給過她勇氣,在兩人一同被綁架的時候,那個女孩兒比她勇敢,還鼓勵她要勇敢。
再就是上一次,許清竹在復查中說要結婚了。
結婚的對象是那個女孩兒。
趙敘寧望著許清竹蒼白的臉,無奈嘆氣,“看她自己吧。”
顧君如點頭,“她很勇敢的。”
許清竹醒來時是傍晚,病房里空無一人。
大抵趙敘寧怕她休息不好,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還在她枕頭邊給留了紙條,讓她醒了就摁病床前的急救鈴,或是給她打電話。
許清竹只是坐在那兒發呆。
這兩天的事讓她筋疲力竭,她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讓自己來放空。
但剛醒來時身體缺水,她伸手去摸床頭的水杯,卻因為手上力道不夠,不小心將杯子揮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嚇得她打了個寒顫。
隨后病房門被推開,一臉緊張的梁適跑進來,“你沒事吧”
許清竹鎖緊眉盯著她看,手已經落在了急救鈴上,但眼前忽地被遞來一瓶未開封的水。
梁適溫聲說“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再幫你把瓶蓋擰開。”
沒開封的水,總不會再有危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