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適頓住。
“嗯。”梁適試探性地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她還有一個名字叫蘇玉。”
“兩個名字的小朋友啊。”許清竹勾唇輕笑,但眼里沒什么溫度,不知在思索什么,聲音也顯得涼薄,“不太常見。”
“她媽媽說是一個是爸爸起的,一個是媽媽起的。”梁適時刻注意著許清竹的表情變化,慢悠悠地道“但現在用的是媽媽起得那個名字,然后”
她頓了下,“她媽媽叫蘇沐,你倆的鼻子和嘴巴特別像,她一直戴著墨鏡,倒是沒看見眼睛有多像。”
許清竹捏著書頁的手忽地變緊,紙張揉緊的聲音異常清脆。
“姓蘇”許清竹喃喃,然后笑了下“我舅舅以前的女朋友好像就姓蘇。”
“嗯”梁適裝傻,“是嗎那還挺巧的。我記得你媽媽就姓盛。”
許清竹點頭“嗯,但這個世界上姓盛的那么多,我舅舅都死很多年了。”
梁適抿唇“好吧。”
之后便沒再說話。
臨睡前,許清竹忽然說“梁適,這周日我媽讓一起回家里吃飯,你有空嗎”
梁適立刻應道“有的。”
“還有。”許清竹說“這周日是我舅舅的忌日,我媽想讓”
許清竹還沒說完,梁適便一口應下“可以的,到時我陪你們去。”
“好的,謝謝。”許清竹輕呼了一口氣。
“這種小事就沒必要啦。”梁適說“許老師,你明天不也得跟我回老宅嘛,互幫互助。”
許清竹“成吧。”
深秋的雨多,半夜那雨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來。
兩點多那會兒下得大,還打了幾個雷。
嚇得鈴鐺嚶嚀了幾聲。
梁適在睡夢中拍著她背,哄她
睡。
但在她半睜著眼睛看床那側的時候,許清竹的手機還亮著,不知在看什么。
不過這雨沒下多久,天亮就晴了。
梁適醒來的時候,鈴鐺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她,在她笑著想和鈴鐺打招呼的時候,鈴鐺立刻捂住她的嘴,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后又指了指許清竹。
許清竹還未醒,大抵是做了什么噩夢,眉頭緊皺。
梁適便抱著鈴鐺繼續躺著,不得不說,懷里抱著一個軟乎乎的小朋友,就跟抱了個小暖爐一樣。
她從抽屜里取出兩顆糖,遞給鈴鐺。
果不其然,鈴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她先剝了一個喂到梁適嘴里,然后自己才吃。
許清竹那端的被子也滑落下來,漂亮白皙瘦削的肩膀露在外邊,梁適輕抿唇,長臂一伸給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結果許清竹猛地睜開眼,那雙眼里滿是防備。
把梁適嚇了一跳。
看到是梁適,許清竹才輕輕出了一口氣。
鈴鐺立刻湊過去,奶乎乎的聲音說“姑母,你做噩夢啦”
許清竹點頭,胳膊搭在眼睛上,沒什么力氣地應了聲“嗯。”
“沒事沒事。”鈴鐺趴在她身邊,湊到她臉上親了一下,“親親就沒有噩夢了。”
原本被噩夢嚇到的許清竹聞言笑了,一把就將鈴鐺摟進懷里,親了親她軟乎乎的小臉,“你怎么這么會說話嘴巴上涂了蜜嗎”
“沒有。”鈴鐺眨眨眼,“是姑姑嘴巴涂了蜜。”
梁適“啊”
鈴鐺說“姑姑嘴巴是甜的,姑母你可以嘗嘗哦。”
許清竹“”
梁適在她身上輕輕拍了下,“你說什么呢”
鈴鐺輕哼一聲,“本來就是嘛,你剛剛吃了糖,不甜嗎”
梁適“”
許清竹被她的“童言童語”逗得想笑,但故意板著臉逗她“你們又偷吃”
鈴鐺抿唇,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毫不猶豫地出賣梁適“是姑姑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