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猜到了點兒什么的。
猜到了,但壓制自己的好奇心不去驗證。
是個冷靜理智到近乎冷漠的人。
周怡安還以為是蘇美琪知道了什么才來這家公司,但看來是她想多了。
而且周怡安剛才都準備好嘲諷許清竹了。
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不聞不問,諸如此類。
結果她什么都不想聽。
周怡安也就沒說。
成年人之間的相處有界線。
或許之前還想著要傷害她,但知道了她是自己老師的女兒之后
周怡安內心只有一萬句臟話要講。
早知道就早點調查。
而在開完會以后,臨近中午,許清竹直接喊“周設計師,你留一下。”
周怡安把手機屏幕倒扣放在桌上,“什么事”
“我看你有話要和我說。”許清竹說“中午一起吃飯吧。”
周怡安“”
她沒什么話好說的。
許清竹和周怡安一起吃飯,還算是新鮮事。
主要在這個公司,誰跟周怡安一起吃飯,都是新鮮事。
眾所周知,周怡安開兩百多萬的車來上班,戴的飾品都是六位數,一身衣服好幾萬。
如果她性格好點,說不準還會有人要和她做朋友。
但這位,拽姐一個,從來不和人搭話,來公司以后都是坐在工位上,畫畫圖,玩玩手機,到點下班,不跟人社交。
人送外號“孤僻怪”。
連辦公室里被稱之為社牛天花板的i都敗下陣來,直言這是個啃不動的硬骨頭,融化不了的冰山。
而許清竹中午和她一起出去吃飯了,在一家湘菜館。
周怡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想問我什么”
“沒有。”許清竹說“單純請你吃個飯,謝謝你上午的出謀劃策。”
周怡安“”
她還當是許清竹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要來問了呢。
這種話到嘴邊說不出去的感覺也很難受。
但周怡安也沒多嘴問一句,只安靜吃飯。
等到吃完以后,許清竹才道“你開會的時候盯著我看了半個小時,你想和我說什么”
“我說什么你都聽”周怡安反問。
許清竹抿了抿唇“蘇瑤”
這個名字從她嘴里說出來都費了蠻大力氣,也極為耗費勇氣。
但她頓了頓,還是問道“這些年過得好嗎”
“請問你是以什么身份問呢”周怡安勾唇,笑得很邪性,從兜里摸出一支煙來,卻在看到許清竹那有些蒼白的臉后將煙捏在指間轉了幾圈,沒有抽。
許清竹卻聳聳肩,“隨口一問,不愿意說算了,我還以為你應該非常想說。”
周怡安“”
“以退為進”周怡安問。
許清竹搖頭“真心的。”
說完之后就結了賬,起身要走,周怡安背對著她,輕吐出一口氣。
許清竹已經走出了餐館,下過雨的天空氣果然要更清新些。
而且到了現在這時節,氣溫忽高忽低,昨天還冷到四五度,今天就又升到了十幾度。
太陽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許清竹背影清冷蕭索,卻格外有魅力。
周怡安坐在樓上看了會兒,等到她背影消失,猜測她是回去公司以后才給她發了條消息一個常年住在精神病院的人,你覺得她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