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釗塬苦笑,“您也想星月了啊。”
父親忽然睜開眼睛,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古釗塬立刻拍他的背,低聲安撫“沒事的沒事的”
父親一邊哭一邊問“釗塬啊,你看見星月了嗎她是不是上山了我夢見她上山就沒再回來。”
“她沒上山。”古釗塬對這樣的狀況已見怪不怪,“她在房間里睡覺呢。”
“可是我夢見她被壞女人抓走啦。”父親老淚縱橫,“我的星月啊,她在受苦呢。”
古釗塬低聲安慰“沒有,星月睡著啦。”
“那我要去看看她。”父親說著起身,和個孩子一樣擦干眼淚,徑直往外走去,古釗塬立刻拉住他,“父親,星月長大了,是大姑娘了,你不能進她的房間。”
“可是我夢見她在被人打啊。”
父親舉起手,眼睛紅得厲害,他的手臂高高舉起,再重重落下,“就像這樣,我的星月吶,被打都不敢哭呢”
古釗塬聞言一驚,“被誰打啊”
父親再次瘋瘋癲癲,顛來倒去也就那幾句,念得最多的也就是一句“我的星月吶”
古釗塬無奈又心酸地嘆氣。
而暮色四合,街邊路燈次第亮起。
周怡安開車來到蘇家別墅,手中拎著一個蛋糕。
盛妤最先看到她,蹦得老高,舉著手喊“安姐姐”
周怡安勾唇笑了下,將車鑰匙揣兜里,把蛋糕遞給傭人之后,一把抱起盛妤,然后胳膊往下一沉,她皺眉看向盛妤,“你是不是又重了”
盛妤嘴一扁,“沒有”
“小孩子長身體。”周怡安說“又不是在罵你。”
“但你說我重了以后,你就不抱我了。”盛妤抱著她的脖子撒嬌,“你多抱抱我嘛。”
“抱抱抱”周怡安無奈,“但你別抓我頭發,行嗎”
盛妤眼珠子溜溜轉,“哎呀,被發現啦。”
周怡安“”
“廢話。”周怡安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抓得我疼呢。”
“嗚嗚嗚”盛妤委屈巴巴,“姐姐安姐姐打我。”
蘇美琪剛好從樓上下來,穿著她那一套毛毛蟲一樣的連體睡衣,還戴著帽子,聞言瞟了一眼假哭的盛妤,“你喊我干嘛我又打不過她。”
盛妤“”
周怡安抱著盛妤坐下,然后禮貌地和蘇哲夫婦打了招呼,又問了下蘇瑤的情況。
蘇哲還沒說,蘇瑤就從房間里走了出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比起往年已經好了很多。
沒有像往年似的,一到這段時間就纏綿病榻,噩夢連連。
“蘇老師。”周怡安和她打招呼,蘇瑤點了點頭,“你來了。”
之后蘇家開飯,盛妤黏人地坐在周怡安腿上,另一側是蘇美琪。
周怡安自己還沒吃上飯,先喂了盛妤。
蘇美琪看著忍不住道“盛妤,你都幾歲了能不能自己吃飯”
盛妤撇嘴,“想讓安姐姐喂。”
周怡安拿勺子喂了她一口飯“你現在真的很磨人。”
蘇美琪看向她,“您現在耐心也是見長。”
周怡安“是嗎”
蘇美琪立刻低頭,“您繼續。”
蘇瑤見盛妤一直在鬧周怡安,冷聲喊了盛妤的名字,讓她自己吃飯,這才算是給了周怡安自由。
蘇美琪吃飯的時候也戴著她那帽子,帽檐松松垮垮,她一低頭,那帽子就快落進盤子里。
蘇哲瞟了一眼正要罵,結果周怡安直接上手把她那帽子摘掉,然后就露出了蘇美琪那炸毛的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