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梁適說“明天還要上班,你早點睡。”
許清竹盯著她看,嘴角一直是上揚的,好似發生了什么值得高興的事。
梁適也沒問,她正在自己和自己慪氣。
她發現最近發生這種事情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自己和自己慪氣,卻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
總歸心情有些低落。
她打算晚上回去以后思考一下,順帶一個人冷靜地消化掉所有壞情緒。
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許清竹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那泛著涼意的手指輕輕摩挲過她的手腕血管處,剛好是能感受到她脈搏的地方。
心跳忽地加快,許清竹的指腹卻在那兒停住。
“砰砰”
梁適想抽手,許清竹卻握得極緊,她又扯了下梁適的胳膊,溫聲道“梁老師,留下吧。”
梁適驚訝地回頭,再次和許清竹的眼神對上。
那雙眼澄澈又透明,卻帶著難以言喻的悲傷。
許清竹說“和我聊聊天。”
梁適晚上再次躺在了許清竹身側,一個被子。
因為許清竹房間里沒有多余的被子,也幸好她被子夠大,中間留了足夠的空隙。
許清竹確實累了,和她聊了會兒盛家的事便睡著了,梁適也沒比她好多少。
只是半夜迷迷糊糊的,感覺懷里有個冷冷的東西跑進來,她下意識攬住,但那只泛著冷意的手從她的衣服下擺伸進去,落在她的后腰。
她睡得沉,也沒注意,只是把腿搭在了那團冷冷的東西上。
后半夜降了溫,尋常的許清竹都會把自己蜷縮起來,得以抵御寒冷的氣溫。
尤其是到了這段時間,還沒上暖,氣溫驟降,許清竹又是個天生的寒冷體質,每天早上醒來手腳都是冰冷的。
但這天晚上,她半夜發現了熱源,當然是往熱源處滾。
也得益于這熱源,這一覺睡得很舒服,沒有做過噩夢,甚至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手也是溫的。
許清竹花了三秒才弄清楚自己現在的境地。
她的手落在梁適的后腰,甚至將她的睡衣下擺掀了起來,露出了小腹,而梁適并未穿內衣。
其實她也沒穿。
就睡覺的時候穿內衣是會得癌的。
而且她掀起來得太厲害,可以隱隱看到梁適的
而她們的雙腿交纏在一起,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很難說是誰壓倒了誰,反正這樣是不會冷。
許清竹一抬頭就看到了梁適的下頜線,在她想要動腿把自己的身體抽出來的時候,梁適睫毛微顫,睜開了眼睛。
許清竹下意識把手往出拿,結果手不小心碰到了梁適的前邊。
甚至還撞得梁適有點疼,惹得她悶哼一聲。
梁適“”
徹底清醒。
兩個人四目相對,隨后幾乎同時松開自己的手腳,再往兩側滾。
而許清竹滾到了床的左側,梁適稍一轉身就掉到了床底下,腦袋還磕到了床柜。
很悶的一聲響。
許清竹立刻探過頭去看,只見梁適躺在那兒,臉都被疼得變形了。
幸好地上有松軟的地毯,不至于讓她的身體也很疼。
許清竹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梁適哀怨的目光投望過來,許清竹立刻抿唇斂起笑意。
但眉眼中仍舊帶著光亮,看上去還蠻開心的。
梁適斜睨她一眼,然后坐起來。
許清竹伸手摁在她腦袋上,輕輕揉她撞到床柜的地方,“給梁老師揉一下,不疼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