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許清竹關上車門,周莉再次向她道謝。
等到送走了周莉,許清竹的后背已經被雨打濕。
為了不讓小朋友淋到雨,剛才的傘檐都是落在她身上的。
松散的雨滴啪嗒落在她的背脊,猝不及防地落下來,將衣服打濕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但許清竹當時沒顧慮那么多,她拽著肩膀處的布料松了松里邊的襯衫,這才勉強好受一些。
她再次趕回飯店,有幾個店員在竊竊私語,還有拿出手機偷拍的。
也不知道有沒有拍到,反正看見許清竹進來以后,匆匆收起了手機。
而差點被偷拍的對象正懶散地窩在椅子里,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那雙漂亮的眼睛彎起來,懷里抱著酒瓶不撒手。
許清竹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清冷聲線染著外頭秋風的凜冽“梁適,走了。”
梁適皺眉,仰起頭看她,卻因為被光線刺到,瞇了瞇眼睛,“你”
喝多了酒的聲音顯得有幾分晦澀喑啞,剛說了一個字就覺得嗓子難受,眉頭皺得愈緊。
那頭棕色的長發已經悉數散開,身上只余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襯衫領口的扣子開了一粒,露出精致的鎖骨,和漂亮的下頜線相連,那一帶的肌膚都染著細嫩的粉色。
她們晚飯吃了辣,所以連帶唇色都是殷紅,唇上還殘留著酒漬,在光的映照下波光瀲滟。
許清竹伸出兩指,在她脖頸處捏了一下,梁適輕聲嚶嚀,縮起脖子笑得迷人,“別”
許清竹彎腰,別在耳后的長發垂下來,“梁適,把酒給我。”
帶著橘子清香的發梢剛好劃過梁適的鼻尖,她輕嗅,聲音壓得很低,癡癡笑“你頭發的味道,和我老婆身上的很像。”
許清竹“”
真喝多了。
許清竹沒有和一個醉鬼計較,她去拿梁適懷里的酒瓶,結果梁適拼命護著不過,為了避免她的搶奪還把酒瓶往另一個方向拿。
還剩半瓶的酒液在瓶子里晃動搖曳,有幾滴直接濺在了許清竹身上。
最明顯的是她脖頸間的那一滴,搖搖欲墜。
冰涼的觸感讓許清竹感到不適,她正要抬手去抹,結果梁適低聲說“別動。”
那聲音帶著醉酒后的喑啞,聽得人心癢癢。
只見梁適慢慢地仰起脖頸,靠近許清竹的脖頸,炙熱的呼吸悉數吐露在她的肌膚上,燙得她整個人身體都有些僵。
許清竹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下一秒,那帶著熱意的舌尖兒輕輕劃過她脖頸間的肌膚,靈活又輕巧地卷走了那一滴酒,留下了一片濕潤。
梁適把酒液呑裹入腹,又抬起手,指腹輕輕地抹過剛才那一片濕潤。
她看著許清竹癡癡笑,低聲道“好香呀。”
許清竹“”
她有一瞬間的迷失。
片刻后,許清竹恢復清醒,抬手在梁適腰間掐了一下,疼得梁適皺眉,“疼”
許清竹斜睨了她一眼,“跟我回家。”
梁適抿唇,低斂眉眼,語調下沉,聽起來不太高興,“嗷。”
許清竹還當她真要聽話乖乖放下酒瓶,結果她抱著酒瓶咕嘟喝起來。
梁適那淺褐色的瞳仁看上去像只狡黠的狐貍。
她說“喝完這一點兒。”
許清竹把梁適從飯店帶出來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出來以后看見下了雨,梁適還主動給許清竹打傘。
但她喝醉了,打個傘也是歪七扭八,許清竹不讓她打,她還不高興。
胡鬧一番的結果就是兩個人的衣服都濕了,回到車上以后,許清竹幫梁適系安全帶的時候,梁適聳動鼻子,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許清竹從她腿上爬起來以后捋了把頭發,咬牙切齒地看向她,“以后再喝醉,我就把你扔街上。”
“街上”梁適皺眉,“外頭在下雨哎。”
“那就讓你淋雨。”許清竹給自己系好安全帶,給車里開了暖風,冷聲道“多淋點雨就清醒了。”
梁適腦袋搭在車窗上,緩緩搖頭“不要。”
許清竹輕哼,“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