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竹將車停在醫院門口的停車位上,手里還抱著一束從樓下花店買來的花。
下班時花店也快打烊,放了一天的花正在促銷處理,她便買了一束向日葵,打算換掉現在病房里那束快要枯萎了的滿天星。
米白色的長風衣顯得她整個人身材高挑,因著天氣過冷,給她白皙的臉上凍出紅暈,倒是省得涂腮紅。
許清竹抱著花走進醫院,一路上收獲了不少人的注目。
大抵是很少能見到如此優越的顏值。
她一如既往地往前走,心底宛如一灘死水,波瀾不驚。
先是低著頭的,但在差點撞了一個人之后,她終于抬頭看路。
在快要走到住院部門口時,她忽地停下腳步。
而住院部門口飛奔出一道如風的身影,她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外邊隨意套了件許清竹放在病房里的淺褐色風衣,有一點小,但大抵因為她最近在床上躺了許久,身形愈發瘦削,穿上去也不顯臃腫,衣服顏色和她的瞳仁格外地搭。
紛紛揚揚的白雪似是有節奏一樣,在路燈下隨意飄散。
被風吹得胡亂舞動,沒有一點兒方向。
許清竹捏緊了手中的向日葵。
那道身影在飛奔出住院部幾步后停下,兩人不約而同地站在原地,隔著人海相望。
眼中含著晶瑩的熱淚。
飛揚的雪花落在兩人的眼睫上,頓時融化。
良久,梁適的眼淚掉下來,她也顧不得,只張開雙臂,溫聲喊許清竹“許清竹。”
許清竹的腳微微挪動了一步,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她舔了舔唇,低聲應“嗯”
梁適說“過來。”
她頓了頓,下一句說的晦澀且哽咽“你不想抱抱我嗎”
許清竹手中的向日葵在那一瞬間落在地上,她朝著梁適的方向堅定地跑了幾步,直接飛撲進梁適懷里。
梁適的手臂收緊,微微彎腰,溫柔的聲音帶著無限繾綣和眷戀,是接著上一句的。
“我好想抱你啊,許清竹。”
許清竹閉上眼,眼淚落在她肩膀,手臂抱緊了她的腰。
“梁適。”許清竹喊她的名字。
梁適松開她,低頭和她相望。
梁適聲音很低,手摩挲過她的側臉,手指劃過她的下頜線,眼尾泛紅,“許清竹,你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啊”
許清竹眼淚落在她手背,“吃了的。”
“可是你瘦了。”梁適心疼地說。
許清竹盯著她的眼睛看,忽地閉上眼,眼淚再次滴落,就像小珍珠似的。
梁適感覺自己的手背發燙,被眼淚滴落的地方就像是被煙燙了一個洞,刺骨的疼。
“我回來了。”梁適說。
許清竹那清冷聲線和風雪幾乎快融為一體,她格外小心翼翼地問“是夢嗎”
“不是。”梁適說“我回來了,不走了。”
她緩緩彎腰,而許清竹微微踮起腳尖。
冰涼的唇夾著一片雪花吻在一起。
雪是冷的,唇是溫的。
這一刻,她們是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