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一頓,梁適那沙啞的聲音也帶著哽咽回答“寶寶。”
一句話讓許清竹淚如雨下。
梁適說“怎么又哭了”
許清竹罵她“你個壞人。”
梁適無奈“別哭。”
后來許清竹還當是自己又做夢,第二天醒來翻開手機通話記錄,卻發現有凌晨四點的通話記錄。
打了三分鐘。
許清竹收了手機,在盥洗間洗了把臉,出院。
那通電話也是梁適無意識間接起來的,說完之后才驚覺到自己做了什么,想要掛斷卻狠不下心。
最后就聽許清竹哭了兩分鐘,在她睡熟以后才掛斷。
而在許清竹住院的日子里,梁適去陪顧沂雪去了沈風荷的婚禮。
那天只是一年中很平平無奇的一天。
沒刮風也沒下雪。
那家海舟市最豪奢的酒店被包下來,沈風荷穿著婚紗站在紅毯中間,任憑他人如何說也巋然不動。
在她設置的倒計時中,顧春眠最終還是屈服于家里,穿著婚紗出現在酒店一樓。
當時顧沂雪和梁適就坐在路邊的一輛車里,看著那輛連號的車停在酒店門口,顧春眠從車上下來,像一個高傲的公主。
梁適替顧沂雪捏了把汗,她回頭看向穿著婚紗的顧沂雪。
今日的顧沂雪美艷不失風情,婚紗穿在她身上,是她的臉更襯婚紗,而不是婚紗襯她。
梁適怕她看著難受,試探著問“要不我們走”
顧沂雪搖頭“事還未成定局。”
說完她下車,走到路邊點了一支煙。
不知是誰傳的消息,說顧家二小姐也穿著婚紗出現在酒店外。
于是引來了很多人圍觀。
顧沂雪大大方方地站在那兒回看,仿佛那些人才是跳梁小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顧春眠在舉行到一半的婚禮上接了個電話,臉色驟變,拎著婚紗就往外跑,被顧家的保鏢攔住時,她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把刀對準自己的脖子,“我跟你們講,今天我就算是死,我也不嫁”
說著回頭看向沈風荷,冷聲道“沈風荷你要是想的話,就娶我的尸體好了。”
沈風荷冷眼旁觀,就差把你死,我給你收尸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而顧春眠真的把刀刃往進逼幾分,“讓我走”
顧沈兩家長輩都在,沈父臉已經黑了,大有悔婚之意,還是被沈夫人壓住。
沈風荷只淡淡地看向顧春眠,問“不后悔”
顧春眠大吼“嫁給你我才會后悔你這個工作狂”
沈風荷頓了片刻,冷聲道“放她走。”
會場嘩然。
就在顧春眠離開之后,顧沂雪拎著婚紗緩緩走進來,只問了一句“結嗎”
沈風荷握緊雙拳,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她的回答。
沈風荷轉身,看向司儀“婚禮繼續。”
沒有多余的廢話,把司儀都給嚇懵了。
但這司儀也算見過世面,磕絆了一下回答“好好的。”
顧沂雪站到沈風荷身邊,與她比肩,側目望過去,只能看到沈風荷的側顏輪廓。
婚禮繼續。
就像是一場荒誕的鬧劇。
可偏偏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出聲,沈風荷和顧沂雪兩個人將這場婚禮完成。
梁適站在不遠處,顧沂雪在丟捧花的時候,將捧花丟給了她。
她下意識一扔,扔到了沈茴懷里。
兩人面面相覷,梁適又走過去跟沈茴道歉把捧花拿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