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適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戚威刺激著她的大腦神經,窗明幾凈的玻璃,寬松的藍白線條病號服,空無一人的病房。
這場景讓她有些恍惚。
難不成之前的事情只是一場夢
梁適是個演員,非科班畢業,在進入娛樂圈之前是個不斷更換工種的打工人,活得很辛苦,但也堅強。她自幼父母雙亡,跟著爺爺奶奶長大,但在她的成長過程中,爺爺奶奶相繼去世。
讀到高中,在她最后一個親人去世后,她就沒有了經濟來源,無奈只好輟學,但因為年紀小,能做的事情有限,所以只好去后廚配菜,慢慢地,為了生活費,她最多的時候一天打五份工,后來聽說群演賺錢,她便去了橫店。
因為長得好,在橫店被經紀公司看中,然后演了一部女二號,算是小爆,自此她的娛樂圈生涯走得順風順水。
可沒想到在她和孫橙橙搭檔出演了一部百合劇后,對方不斷拉踩捆綁,又把臟水潑到她身上,導致她在圈內口碑一路下滑,成為了眾矢之的。
甚至孫橙橙還誣陷她在拍戲過程中性s擾,因此爆出了她是同性戀,一時間不被大眾接受,在長達十幾天的網暴之后,合作公司紛紛和她解約。
她心情郁悶跑到酒吧買醉,結果在出門時摔倒在臺階上。
然后
所以昨天那真的是夢嗎
她還以為是真的來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可以包容她性取向的世界。
她是喜歡女孩子,這并不是錯。
可那個世界不允許她喜歡女孩子,其實是她們錯了。
梁適摁了摁太陽穴,腦仁嗡嗡地疼。
不一會兒,有護士走進來看了眼,步履匆匆地往外走,“趙醫生,病人醒了。”
梁適靠在床上,心理卻在想許清竹。
那個oga跟著渣a梁適,一定會承受非人的折磨,她又做錯了什么呢
想到這些,她心頭莫名其妙地堵著。
少頃,護士口中的趙醫生走進病房,她穿著白大褂,表情冷淡,戴著金絲邊眼鏡,卻剛好能露出右眼角下的淚痣,頭發很隨意地扎成低馬尾。
她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隨意地瞟了眼,先調節了下輸液管的速度,居高臨下地看向梁適,“頭疼嗎”
不知為何,梁適從她的口中聽出了厭惡。
或者說,她根本也沒想過掩飾自己的情緒。
“不疼。”梁適溫聲回答。
趙敘寧聞言,在病歷本上隨手劃了下,爾后錯愕地看向她。
不對啊。
驕縱蠻橫的梁家大小姐會這么溫柔地說話
趙敘寧收回目光,又問“身上有哪里疼”
梁適皺眉,隔了會兒,她抬手摸向自己左耳耳后的位置,“這里。”
從她醒來以后,那個位置就有些疼,但不至于是疼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哦。”趙敘寧表情淡漠,“疼是正常的。”
梁適不解,“為什么”
按理來說,她應該是摔到腦袋或四肢,怎么會只有耳后的位置一直在疼
“剜掉了aha的腺體,aha疼是應該的。”趙敘寧話中帶刺,把假話說得像真的。手上卻不停,暗中觀察著梁適的表情和身體狀況,在病歷本上劃下一條又一條。
腺體
梁適驚了。
她原來的世界是沒有這個東西的,就是很正常的人類世界。
但她看過不少abo世界觀的小說,所以對這些很了解,只有在abo世界觀下,人類分化成aha、beta、oga,a和o才會長出腺體。
而她是aha
也就是說,她現在仍舊在甜愛這本書里。
不知為何,梁適第一反應竟不是緊張,而是松了口氣。
“那許清竹呢”梁適著急地問,“她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