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盛知微正拉開了門,頭也不回地走進去。
陸書北朝前走著,很快發現他拉開的不是住戶的門,而是一個有些熟悉的地方的門。
那里,好像就是被用來觀落陰的屋子。
這一次,陸書北沒有貿然地追上去。細細想來,從他在陰間遇見了盛知微開始,古怪的地方太多了,就好像,盛知微在一步一步地引導著他做什么。
要不,用一下那個特殊的機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書北動了這種心思,但他認真地考慮了一下以后,覺得眼前這種場面自己還是能應付得來的。
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再用那個吧。
陸書北這么想著,警惕地端著自己的碗,打算去找下一戶人家,而離譜的是,這時候他又看見盛知微了。
準確地說,是盛知微在他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背,叫他的名字
“陸書北,你怎么一直發呆啊”
“啊”陸書北茫然地轉過臉去,看見盛知微也正茫然地看他。
盛知微問他“剛才我叫你過去,你一直都不說話,就是站著發愣,沒辦法,我只好先去借米了。”
那么,陸書北剛才看見的是什么
陸書北看著盛知微碗里的那些多出的米,想了想,把剛才自己看到的告訴了他。
陸書北原本以為盛知微會被嚇到,結果盛知微很激動,他說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冒充他。
這人什么時候膽子這么大了
并且盛知微大步地朝前走去,非要去那個屋子里看看。陸書北下意識地追他,追著追著,當陸書北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碰上了那屋子的鐵門。
他倒吸一口冷氣,想回去,可等他回過頭以后,他愣住了。
在他身后,走廊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戶人家的門。陸書北現在正身處一層狹窄的樓道里,這一層只有相對著的兩戶人家。
對面的鄰居家的門上還貼著春聯,不過那些紅紙已經破了很多,只有橫批還完整地保留著“一見有喜。”
除此之外,這家的大門上還掛著一面小圓鏡以及一把剪刀說真的,做這種事情,是會被人打的。
眼下陸書北是沒法兒回去了,他只能硬著頭皮拉開了跟前的門。
那誦經的聲音,還有繚繞著的煙一齊涌向陸書北。
而這還不算什么,陸書北看著那一屋子的人,頭皮發麻地站在原地。
他看見了“他們”。
他看見的是他們這些玩家,甚至還看到了坐在那兒的自己。
這種旁觀的視角,讓他有了種魂魄離體的感覺。他打量著每一個人,同時,他看到有人從那登記的小房子里走了出來。
一,二,一共是四個,其中最為年長的男人還轉過身去擔憂地對那個師傅道
“我們一家子昨晚都夢見我去世的爸爸了,所以我們就想著今天來看看,問問爸爸有沒有什么事。哎呀本來丫頭也要來的,說是有事情來不了啦。”
這時候那鐵門又吱呀一聲地響了,進來了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生,他直勾勾地看著前面,被人叫了一聲后才回過神來,使勁擦了擦自己的手掌,走進去。
陸書北看見那一家四口在凳子上坐下了,而他們剛一落座,那凳子就滴答滴答地落起水來。
忽地,陸書北聞到了很香的氣味,這種氣味令他感到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