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拿了點供品塞給陸書北,接著就把他交給別人抱著,自己去忙活了。
傍晚,找不著孩子的母親沖到了這里,拉著那婆婆聲嘶力竭地問陸書北在哪里。
“哎呀,沒事,別人抱著呢,來,你吃個橘子。”
“吃什么橘子我兒子呢”
那婆婆就說“你怕什么,這兒都是信佛的,都是好人。”
后來母親在佛像邊找到了坐在地上的陸書北,抱著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長大后,母親還和陸書北說起過這事情,說當時是在市博物館后面的一個小院子里。為此,十幾年后母親還帶陸書北去看過。
但是,這時的博物館的后院空空蕩蕩,根本沒有什么小廟,母親篤定地說就是有過。她去問年長的工作人員,想得到印證,可那白了頭的老人也說這里從來沒有過什么小廟。
高高的桌子,大人的腿,紅繩
破碎的畫面開始從陸書北眼前閃過,他的眼皮也顫抖得更厲害了。他感覺得出來,自己在下意識地抵抗這種引導。
陸書北睜開了眼睛。
他再也聽不進去那段音頻了,任由它繼續著,像是聽著無意義的噪聲一樣聽著它。
這時那段音頻也已到了后半部分
“現在你看到了一扇門,想象一下它是什么樣子。
我們推開它吧。
你,看看你周圍是什么樣子,看看前世的你生活在什么地方”
嘖。
陸書北無奈地捂住自己的臉,出聲道
“醫生,你放錯音頻了吧。
這是讓人窺探前世今生的催眠過程,你確定這有療愈作用”
好像確實是放錯了,醫生沉默了片刻后,關了他的錄音機。
醫生說“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經醫生這么一問,陸書北忽然想到,他是有件事要問問。
昨晚他遇見的那個叫盛知微的玩家,真的有些不太正常。
明明剛開始的時候還挺好的,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年輕男人,有點害羞,偶爾說話時耳朵會紅,可到了后面,盛知微做出的事情非常離譜,就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
陸書北知道人與人之間互相算計也是常有的事,但盛知微最后突然要害他,他覺得這很沒有邏輯。
“醫生,”陸書北開口了,“我有一個朋友”
醫生“等等。”
聽到這個,陸書北自嘲地笑了一下,發現自己說的話有點問題,估計醫生會問他“你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其實就是你自己”
然而,醫生沒這么問。
醫生說“如果是你的朋友的事情的話,請讓他自己來問我,你不要一個人問兩個人的事情,這是另外的價錢。”
陸書北
“那,我先幫他在你這里排個隊
要不我在我背上貼個條吧,此處代排十四位。不好意思,我朋友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