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幼崽軟軟呼喚了一聲,很小的一聲,卻被范格思捕捉到了。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走了過去,就看到消失在桌子上的幼崽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地面上,此時正氣喘吁吁靠著一本書坐著,看到他過來了,幼崽立即心虛地垂下腦袋,露出自己的小發旋。
“對不起。”孟越秋先發制人,搶在他開口前道歉,“我和大家有些不一樣,所以想知道暗夜精靈的事情,然后就過來找了,結果這本書掉了下來,壓在我身上。”
孟越秋說得全是實話,只是藝術性地截取了一些片段,表示自己犯罪未遂。
他低著頭,兩只手緊張兮兮地攥在一起,忐忑不安地等著范格思宣告對他的懲罰。
前方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氣,繼而有一片陰影落了下來。范格思托著他站了起來,讓孟越秋能平視自己。
“我說過,學習過后你想看什么都可以,下次不要自己跑下來了。”剛進屋子沒有看到孟越秋的時候,他真得被嚇到了。甚至憤怒于有人居然敢來他的房間偷走幼崽,幸好一切都只是誤會。
不過不乖巧的幼崽還是得教訓一下。
“今天不聽話,所以暫時不能看書,明天再開始。”范格思自認冷酷說道。
“誒”孟越秋驚訝地抬起腦袋。懲罰就這樣過去了范格思不教訓他偷偷看精靈族的重要資料嗎也不生氣他不打招呼就跑開了。
范格思很快就猜到了他的想法。畢竟那張無辜的臉上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你是精靈的族人,了解自己的歷史理所當然。只是下次不要一聲不吭消失,我亞伯拉罕和希爾芙都會擔心你。”精靈王很少說這種直白關心的話,有些別扭地轉移話題后,又有些懊惱。會不會說得太冷硬了,讓幼崽以為自己不關心他。
孟越秋可完全不在意這點稱呼上的小差異,關不關心看行動不就知道了。范格思的關心讓他心里很受用,就像真得是大家保護的幼崽,以前完全沒有體驗過的關愛。
他忍不住用兩只手抱住精靈王的食指,親昵地上下晃了晃,彎著眼睛說道“謝謝陛下,我知道了。”
孟越秋想了想,又加了句“陛下也不要太忙,要休息一會。”亞伯拉罕和他八卦過,范格思平時沒有過多的個人欲望,大多時間都是工作狂,每天晚上要忙碌到很晚。亞伯拉罕送他過來,也是希望范格思偶爾放輕松一點,將關注放到小幼崽身上,緩緩壓力。
“好。”平時連口頭答應都不會的精靈王在幼崽軟聲提議下不自覺就答應下來。
一精靈一幼崽回到書桌前,范格思將小幼崽放到桌子上,然后盯著足有幾十個小幼崽高的桌子陷入了沉思。
“你是怎么從桌子上下來的。”
孟越秋立即趴在桌子邊緣,聳動著往下爬了一截給他演示一番,又麻溜爬回去,揉著酸痛的胳膊自豪說道“就是這么下去的。”
半天都沒等來范格思的夸獎,孟越秋這才后知后覺自己真是被這兩天快樂生活弄傻了,居然明明白白把罪證擺到了范格思面前。
小心翼翼覷了一眼范格思的冰冷的臉,孟越秋眨著無辜的眼睛,努力狡辯“其實就是看起來高,爬起來還挺簡單的。”
范格思掀開他衣服上的衣袖,果然白皙的皮膚上看到了摩擦出來的紅痕。他又小心地掰開孟越秋的手掌,也在上面看到了兩條紅印子。
鐵證如山,不容辯解。
孟越秋乖乖認錯“對不起。”
“怎么如此頑皮。”范格思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無奈多一點還是心疼多一些。光是想象幼崽從對他來說那么高的桌子上爬下來,他就忍不住擔心。
原來要調動他的情緒是這么簡單的事情嗎只需要幼崽一個小小的動作,他就開始擔心起來了。
怪不得其他精靈開始照顧身邊幼崽的時候,就會變了一副模樣。
他以前還想這些精靈未免大驚小怪,現在看來是他小看了幼崽的影響力。
不過有人的一舉一動都能讓他牽掛著,這感覺也不錯。
想通了這點,范格思緊繃的心情放松了很多。他輕聲一笑,很小一聲,孟越秋卻忍不住抬頭,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卻不想看到了冰雪消融的一幕。銀發銀眸的精靈王正溫柔地注視著他,仿佛眼睛里只有他一個人,專注又認真。
孟越秋耳朵“轟”地一下就紅了。明明范格思沒有說什么,只是看著他,可他怎么就感覺不好意思呢
范格思點了點幼崽的腦袋說道“不用道歉,把你困在小桌子上本就不合理。這兩天矮人族的工匠要過來,他會為你打造出行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