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里正,你的女兒昏倒在淵山對面山峰的姻緣寺,多派些人,寺里可不止她一個少女。”
坐在門口,苦等一天的李香梅,見二人找到女兒,卻并未將她帶回來,想到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兒,昏倒在寺廟里,怒罵道
“天殺的,你們手腳健全,卻不把她背回來,若雪兒有個好歹,容瑾言,我定饒不了你”
“我只答應幫忙尋找,有這撒潑耍賴的時間,還不如趕緊派人去淵山對面的山峰,汐月,我們走。”
二人離開院門,還能聽見李香梅的大嗓音,走在村路上,被一黢黑的孩童攔住,說是瞎婆子有請。
“瞎婆子,你是故意的”一進門,云汐月率先開口道。
“沒錯,一己私欲,害了幾位姑娘,聽黑孩說你們回來了,婆子便知事情蠻不住了,唉”
此事,有諸多不通之處,容瑾言眉頭微蹙,道
“兩山有繩橋互通,你是知道的吧臨走之前的刻意提醒,你的用意是什么”
“淵山與盲山,確實有繩橋連接,淵山有蛇窩,盲山有姻緣寺,寺中有棵吃人的合歡樹妖,這些我都知曉。”
“我已時日無多,只想再看一眼,淵溪兩岸的風光,有天晚上,樹妖入我夢中,我與她做了場交易。”
想起少年時光,眼睛不禁濕潤,擦了擦眼角,繼續道
“急功近利,不擇手段,迫切求取緣者,我哄騙她們穿上最美的衣物,戴上心愛之物,前去盲山的姻緣寺,向合歡樹神真誠祈禱。”
“每失蹤一個少女,我的良心就像被刀割一樣,可我又控制不住想要復明的欲念,你們臨走時我的告誡,是內心希望由你們幫我來做選擇。”
“選擇”云汐月疑惑的問道。
“若你倆葬身蛇口,我便繼續哄騙少女,若你倆平安歸來,我所做的一切,便會被旁人知曉,我自愿接受懲罰。”
“淵溪兩岸的風光,指的是”容瑾言面無表情的問道。
“少時,與一過路書生,在淵溪相遇,相許一生,待他功成名就之時,便來提親,可這一等便是一輩子,也曾動過去外面找他的念頭,奈何得了眼疾”
“明日,我自會向里正大人請罪,二人請回吧”
離開瞎婆子家后,一人一狐準備回家,卻又被李巧兒攔住了去路,她神色慌張,領著二人,來到偏僻無人的樹林里。
撲通一聲,李巧兒跪在二人面前,梨花帶雨道
“我撒謊了,昨日茹雪向我炫耀,自稱有法子得到容夫子,她明明與碩哥哥定有婚約,竟還如此不檢點。”
“出于嫉妒和好奇,我偷偷跟著她,見她進了盲山,山路狹窄,我便沒繼續跟著,我撒謊是不想你們找到她,淵山有蛇群,誤入深山,葬身蛇口是常有的事。”
“李巧兒,你是不是找錯人啦,顧里正已派人去盲山,你該向顧家賠禮道歉才是呀”
聞言,李巧兒眼神閃爍,使勁揉捏手帕,苦笑一聲,道
“我稱茹雪進了淵山的事,只有你二人知道,求您們給我條活路,莫將此事告訴旁人,我只是一時嫉妒,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們了”
容瑾言眼神冰冷,看了眼抽泣不止的少女,扭頭對著右側樹林,道“窩窩囊囊,敢跟不敢出,算什么漢子”
躲在樹后的少年,愣了一下,隨即走了出來,拉起李巧兒,貼心的為她擦干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