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顛簸間,李一帆身形不穩,清酒澆在了粉色羅裙之上,容瑾麗反手給他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綠荷急忙上前扶他,二人踉蹌幾下,才穩住身形。
“端茶倒酒都做不好,這么多年的飯是白吃的嗎”語閉,容瑾麗甩了甩衣袖,抄起鞭子,大步離開
“一帆哥哥,你沒事吧”綠荷小手輕拍他的后
背,擔憂的問道。
屋內的丫鬟,除綠荷外,皆跟著某人離開,李一帆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情緒,將小巧的人兒,攬入懷中,哽咽道
“綠荷,我受夠這樣的日子了,我們逃吧,逃得遠遠的,重新開始。”
才兩天的功夫,他便受不了容瑾麗的脾氣,綠荷可是在她手里,討了幾年的生活,用力將他推開,道
“一帆哥哥,綠荷只是個丫鬟,你是容府的姑爺,日后定要注意下身份和場合,只要你心里有我,一輩子綠荷都等得起,你一定會出人頭地,屆時瑾麗小姐,便只有仰仗你的份。”
語閉,綠荷擦了擦眼角的淚,隨后轉身離開,她的話,令李一帆十分觸動,若真的離開容府,身體殘疾,無法負重的自己,如何能給她安穩的生活。
想到此處,他暗自下定決心,定要在禹都混出名頭,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將綠荷迎進門。
甲板上,看著緊挨的花船,粉色的綢紗,極濃的脂粉味,便知是青樓所屬,容瑾麗用帕子捂住口鼻,嫌棄的往后退了一步,扭頭怒瞪大丫鬟紅苕,用眼神示意她快速解決此事。
隔壁花船,跑出一位衣衫襤褸的女子,觀其身形,便知是位風姿綽約的女子,身后跟著兩名身材消瘦的龜公,似乎是妓女出逃,青樓派人抓回的戲碼。
遠遠的看見衣著華麗的容家小姐,雖戴著面紗,但依舊從身形,認出是她,女子伸手大聲呼喊道
“瑾麗瑾麗,快救救我,我是你莊姐姐莊霏兒呀”
聽到她在呼喊自己名字,容瑾麗眉頭微皺,暗道哪里來的叫花子,竟敢直呼本小姐的名諱,聽到莊霏兒三字,眉毛皺得更厲害了。
抬頭仔細打
量,除卻衣衫襤褸、頭發凌亂毛糙、皮膚枯黃以外,身形、音色、面龐,倒真的和風城第一才女莊霏兒有些相似。
遙想當年,姓莊的,靠著才女的名號,將自己壓得死死的,聽聞風家倒了,可是樂得三天合不攏嘴,她若真的是莊霏兒,可真的求錯人了,本小姐巴不得她淪為娼妓。
從船里走出一位半老徐娘的婦人,沖容瑾麗方向施了施禮,道“十分抱歉,船只損壞,皆由萬花樓承擔,還請姑娘見諒。”
幾名船夫手持竹竿,將相撞的兩只船分開,被捂住口鼻的莊霏兒,淚眼婆娑,哀求的看著逐漸遠離的船只,隨后被龜公拖入船艙。
一名路過的小廝,幽幽的看了一眼,不斷掙扎的女子,思索一番,確定此人真實身份后,立刻小跑進包間,向自家主人傳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