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穿鶴鹿書院,是下山的必經之路,眾人言明去意,便被一位老態龍鐘的看門人,從后門領進。
行至院內園景水池邊時,被一幫朝氣蓬勃的學子給攔住,為首的是一位儒雅俊朗的小公子,觀其氣質,便知身份不凡。
“想必閣下,便是素有禹都第一才子之稱的容瑾言,在下洛郅zhi,乃鶴鹿書院學子,想向你請教一番。”
咦,此人長得甚是好看,可惜是位不懂眼色的攔路虎,眉毛微挑,輕咳一聲,道
“這位小公子,十分抱歉,我們一行人,還要忙著趕路呢,你看這大包小包的,哪有閑功夫,陪你們呀”
聞言,洛郅來回掃視他們一行人,除容瑾言與面前的紅衣女子外,皆背著或大或小的包裹,可風衍的叮囑,又不敢不聽,思索一番后,態度極其誠懇的說道
“容公子,您是在下自幼崇拜的榜樣,為了拉近與您的距離,寒窗苦讀十數年,才考上鶴鹿書院,這一別,不知多少年還能再相見,求您滿足一下在下小小的心愿,向您討教一些問題,不會浪費太多時間的”
容瑾言眼神幽幽地盯著,洛郅腰間佩戴的玉佩,若沒記錯的話,此物乃是貢品,想到此處,拉住小狐貍的胳膊,沖她搖了搖頭。
“既然洛郅公子,誠心誠意的邀請,豈有不去的道理。”
隨后,二人相視一笑,在洛郅的引領下,眾人來到掛滿白色綢紗的涼亭下,他從袖中掏出一張卷紙,遞到容瑾言的手中。
“前些日子在藏書閣閱讀典籍,偶然看見古人留下的算術題,抄錄下來,冥思苦想許久,始終找不到解題方法,聽聞容公子來了鶴鹿書院,激動的兩夜未睡,還望您能解答一下在下的疑惑。”
聞言,云汐月滿頭黑線,算術題,在現世用各種方程來解便好,可在異世,缺少各種假定,一些很簡單的算術題,就能難倒滿腹經綸的大才子,悄咪咪側身身子,湊近俏夫子身旁。
容瑾言接過卷紙,慢條斯理的攤開,只見上面書寫著
今有木,不知長短,引繩度之,余繩四尺五寸,屈繩量之,不足一尺,問木、繩各幾何
之乎者也類的文章,著實難倒了小狐貍,撓了撓耳朵,疑惑的小聲問道
“夫子,題目能翻譯一遍嘛汐月有些看不大懂”
知她是想幫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說道
“大意為用一根繩子,去量一根長木,繩子剩余45尺,將繩子對折,再量一次,長木多出1尺,問繩子長木各多少尺”
聞言,云汐月了然的點了點頭,隨后趴在桌上,在腦海中計算,假設繩子的長度為x,木頭的長度為y,列出二元一次方程組,x-y=45,y12x1,通過演算,得出x為11,y為65。
算好答案的云汐月,側著腦袋,欣賞某人專心致志算題的側顏,不時的嘖嘖幾聲,感嘆自己眼光真好。
半個時辰后,桌上擺滿算術稿紙,容瑾言額間布滿細密的薄汗,握住毛筆的手,略微帶著顫抖,似有撐不下去之勢。
云汐月急忙起身,從袖中掏出手帕,貼心的擦拭他臉上的薄汗,余光瞥見稿紙上的運算,眉頭微皺,不解的盯著他看,暗道以俏夫子的聰明才智,不應該用最費腦的挨個假設之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