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
男孩一張嘴就是股非常傳統的幽怨味兒,小少女退了一步退回門邊,向后仰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吐槽他“你管我,自作多情”
“我都道過歉了”他委屈得喵喵叫,從桌子里掏出撒嬌賣萌才從女警姐姐那兒騙來的新全家桶上一個被咒靈汁液噴得體無完膚,根本不想吃。
“女巫”一向奉行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有恩必還有仇必報。當然了,對手要是奉上全家桶并誠懇道歉的話,也不是不能原諒。
看在那雙藍色眼睛的份兒上。
“哼哼哼,你賺大發了你知道么”
她轉回去,走到男孩對面拉開椅子坐下,伸手就從紙筒里摸出條雞腿“下次再遇到綁架記得少管閑事。”
長成這個樣子,被人抓去都留不到第二天,眼睛和屁股總有一個保不住。
要不是被我撞上,你能從變態手里跑掉
男孩從頭到腳,連頭發絲都飄蕩著這個意思。
“不用管我,顧好你自己吧”森由紀抬手作勢要用啃光了的雞骨頭砸,對方老神在在坐在那里動也不動。
無下限罷工只是一會兒的事,她跳車逃跑后一切就都恢復正常。
女孩哼了一聲,收回動作把骨頭扔在桌子上,起身往紙筒里繼續掏“薯條沾番茄醬你吃不吃不吃我就”
“吃”他回答得無比迅速,由紀二話不說撕開塑料包裝,把紅色膏狀調味料擠在桶蓋上“圣代歸你,土豆泥我吃。”
她不是吃獨食的人,有好處總得大家一起沾才行。說到底,把人扔在車上確實有點不講究了,所以小姑娘終究難得退了一步。
不加冰的可樂涼爽程度不會比加冰的低,能喝到的飲料卻更多。兩個小孩各自抱著紙杯呼嚕嚕喝得直打嗝,干掉最后一塊油炸食品后森由紀從座位上跳起來“我要回家了,祝你好運。”
“”
男孩咬著吸管不做聲。他是想過要把這片不知名的絢麗晚霞留在身邊,最后卻選擇沉默著放棄。
家老們在和警視廳上層扯皮,按照一般慣例,不扯上個十天半月絕對沒完。也有仆人戰戰兢兢上前問過神子為何不告而別私自行動,他只推說看見了個兇狠的二級咒靈關于她的事只字未提。
那是去年暮春時,第一次走出五條家外出祓除咒靈。他記得很清楚,主院外連花草都格外精神些,視線貪喜的在一株蒲公英上多停留了幾秒,次日那株沐浴在陽光下隨風搖曳的暖黃色小花就被連根拔起扔掉了。
家仆們是怎么說的呢
“非常抱歉,悟大人,負責清掃的侍女已經下去領罰了。讓您看到雜亂無章的草屑,這件事我們會引以為戒,請您原諒”
面前是一片貼服在地的頭顱,六眼能看得清黑暗里的蛛絲,看不透他們此時的表情。
我只是,覺得那朵自由自在的蒲公英顏色很好看而已。